这时,里面办公室的门开了,谢宜修和宋景云走出来。
「事情办完了?」谢宜修问。
王超和楼岩峰两人刚才是去清县警局,就大巴案做相关交接和后续工作了。
「嗯,都差不很多了,其他的一些工作吴队长说他们会处理的。」
谢宜修微微点头。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楼岩峰拿着水杯走过来顺手接了电话,「你好,市刑警队。」
半刻之后,他喝水的动作停下,脸色渐渐凝重。
大家都望着他,心底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挂了电话,楼岩峰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谢宜修身上,「老大,月河小区发生命案。」
月河小区。
狭窄的楼道里站了很多人,早就有民警接到报警电话来到现场了,一扇布满锈斑的栅栏铁门外拉着警戒线。
门外的墙上贴着许多黄色的符纸,宁朔的表情有些怪,回头看了眼宋景云,「李露?」
谢宜修已经在门口戴了脚套手套,挑开警戒线走进去,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地面上一尘如洗的木质地板。
「谢队。」
「谢队好。」
「……」
里面几个民警看见他纷纷打招呼。
谢宜修颔首,「死者呢?」
「在这边。」一名民警带着他往卫生间走。
宋景云落后他一步,也没急着去看尸体,视线在屋内一寸寸地扫过。
比起上次来,客厅里明显整洁了许多。
柜子上、茶几上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也像是才拖过的,整间屋子都看起来明亮舒适。
另一边,谢宜修来到了卫生间门口,一股咸腥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里面的浴帘已经被拉开,白色的瓷砖上鲜血蔓延,再往里看,老式的浴缸里一片血红色,李露躺在血水中,乌黑的头髮湿淋淋地搭在异常苍白的脸上。
她的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但是最为可怖的是她的眼睛。
那原本属于眼睛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空洞森然的血窟窿,两颗眼珠不翼而飞。
跟着谢宜修一起进来的几个民警别开了头,甚至有几个刚工作的新手已经受不这场面衝出去了。
谢宜修蹲下来检查,戴了白手套的手指拨开她的头髮,脸上并无其他伤口,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等检查到双手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左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钻石戒指,鲜血已经将其染红,晶莹的钻石在血色下折射着妖艷的光芒。
他漆黑如墨的眼底倒映着李露最后的姿态,有很多的疑惑在脑子里生根发芽。
听见后面宁朔的脚步声,谢宜修起身让了位置给他,然后转身出了卫生间。
刚到门口,就听见楼岩峰的声音,「是谁发现尸体的?」
一个民警指了下电视机柜的位置,「是这小子。」
电视机旁站着一个高大的少年,穿着件黑色背心,纹了一条手臂的纹身,头髮染得又黄又红的。
楼岩峰默默地看了他两眼,「你成年了吗?」
那少年神情紧张,乍一听见有人问话,吓得差点一抖,双手不由自主地攒在一起,「当……当然。」
「混帮派的?」这时,宋景云转身问。
他走近了两步,少年吓得赶紧往后退,直到撞到电视机柜才停下。
「我没杀人!我,我进来她就死了!」
苏羽已经拿到了他的资料,递给谢宜修,小声的说,「这人叫虎子,18岁,跟着一个叫天哥的人混帮派,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替天哥来请李露算命的。」
那边宋景云已经叫了小马先带虎子回警局做笔录。
谢宜修没说什么,默默进了卧室,视线最先落到梳妆檯上,上面摆了很多瓶瓶罐罐,众多化妆之间还夹杂着一张商场小票。
和客厅的復古装修比起来,卧室的装潢要现代化得多,床上的被褥铺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相框,拉开抽屉,里面是些零碎的杂物和几张面额不等的纸币,最边上还有一隻打火机。
检查完床周边,谢宜修站起来走进更衣室,左边的衣柜里衣物众多,一年四季都归类放得很规律。右边的要相对来说杂乱一些,衣服裤子凌乱地塞成一堆。
最底下的一个柜子里装着一个保险箱,箱门紧锁,并无撬动痕迹。
宋景云看过了外面,走进来问,「有发现吗?」
「嗯。」谢宜修走出来,关移门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一抹亮绿色,凝神望去,是一件白色裙子上的萤光星芒胸针,他伸手一扯,针头勾在蕾丝布料上稍稍用了力才扯下。
把胸针装进证物袋,谢宜修对宋景云道:「出去吧。」
从房间里出来,谢宜修叫了大家过来做个简短的讨论。
出去走访的人并未带来什么好消息,李露平日一般都待在家里给人看相算命,很少出门,邻居们和她接触不多,而且平日里来看相算命的人来来往往,大家也都没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人。
昨天下午,邻居说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好像还哭了,之后她就一直没从公寓里出来过,直到今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浴室里。
王超带人去问过小区保安,据他们说这是个老小区,租住着很多外来务工者,平日里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并且没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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