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荒岛上建立一间实验室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瞒着所有人。
「我进去看看。」
谢宜修点了点头。
这时,苏羽喊了一声,「这有个地下室!」
转头看去,只见苏羽拨开了一个小柜子,地面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口子,走近了一看,墙壁上还有铁梯子一直连接着下面。
谢宜修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正要去实验室的宁朔也被吸引过来,他看了眼谢宜修,「下去看看吧。」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宁朔不知撞了什么东西,静谧的空间里陡然发出一声铁皮颤动的脆响,「靠,这什么也看不见啊,要不上去找找有没有蜡烛。」
「桌子上有。」沉默许久,谢宜修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低。
「……」
宁朔一愣,黑暗中气氛显得有些奇怪。
苏羽摸索着找到了桌子,在上面摸到了一根圆柱形的东西,是蜡烛!「找到了。」
她「啪嗒」按着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摇曳,这才让人看清她的手上拿着的是一根白色的长蜡烛。
宁朔的神色更加怪了,心里疑窦丛生。
苏羽连点了两根蜡烛,有了烛火照明,房间里的布置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除了桌子外,还有一张木床,上面整齐地迭着一床蓝色被子,门口有一个翻倒的铁桶,应该就是宁朔踢到的东西。
谢宜修的目光缓缓在屋子里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床头的墙壁上。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轰然倒塌的声音。
灰黑色墙壁上画着两颗重迭相依的心。
谢宜修缓缓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又痛又涩。
修长的手指抚过,粗糙的墙壁带给指尖不算舒服的触感,他一点一点划过爱心中的字母——XY。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些很零碎的画面,一会儿是他抱着一个金髮女人,握着她的手,拿石头在墙上刻画,女人银铃般的声音在房间里迴响,她娇娇地说:「留下证据,你以后就不能赖帐了。」
一会儿又是他们躺在床上,他将她压在身下低头深吻,她柔弱无骨地在他怀里,细弱地喊他「宜修」。而他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慾,「离开这里我们就结婚。」
他始终看不清她的脸,只有那淡金色的长髮异常清晰。
是谁,你究竟是谁?
宁朔看了眼墙壁,又看了看失神的谢宜修,动了下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这里有封信!」苏羽叫起来,「是给老大的!」
谢宜修猛然回头,苏羽正站在床尾,手里捏着一个白色信封,他伸手接过,只见素色的纸张上字体清秀地写着两个字——宜修。
他久久地看着那两个字,嘴唇抿得有些发白。
「不看看吗?」宁朔问。
谢宜修没有回答,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脑子里全是记忆的碎片。这个地方,这个屋子,有着他失去的记忆。也许一切都在这封信里,可他却步了。
李大哥洪亮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有人不?宁先生!谢先生!」
王超走到楼梯口大喊:「在这里。」
李大哥闻声过来,因为离得近声音更大了一些,「糟糕了,外面突然大风大雨的,咱们今天是回不去了!」
三人一惊。
宁朔拍了下谢宜修的肩膀,然后爬着梯子上去,「那只能在这过夜了,李大哥,我陪你去船上拿水和食物。」
同样的时间。
谢宜修的办公室里,裴楚正在看宋景云他们出事时从现场拍回来的照片。
一堆照片里他忽然拿起一张,看了很久。
照片里是白色粉末描绘出的浔音当时晕倒时的姿态。
绿野岛。
门外大雨倾盆,海风阵阵吹得树枝乱晃,只听见一阵又一阵可怖的呼啸声。
谢宜修倚靠在门口,侧脸清隽,眉眼微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朔从实验室了走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心底微微一嘆,抬步走到他身边。
谢宜修问:「找到了吗?」
宁朔丧气地摇头,「没有,里面只有些没用的设备。这里像是被人清理过一样,看着痕迹也就这些年的事,也不知是谁干的,难道许承洲的这个基地还有人知道吗?」
这个话题至此结束,气氛又沉寂下来。
宁朔望着外面的树林,不禁想起了五年前的一些事,那个他见过最狼狈、最没有灵魂、最痛苦的谢宜修。
「空难之后,我到底失踪了多久?」
「……」宁朔一愣,转头去看他,他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冷静到了极致的样子,但是放低视线,就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浮起。
事情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有些话也瞒不住了,「一个月。」
谢宜修浑身一僵,喉结艰难地滚动,喉咙发涩,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为什么?」
「你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头部也受到撞击,昏迷了很久才醒,而且出现了记忆缺失的情况。每当我们问及那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你就很狂躁并且头痛欲裂,只一直说要回去,也没说要回哪里,没人拦得住你,后来情况糟糕到只能用镇定剂才能让你平静。医生想了很多方法去治疗,催眠、药物……都没有用,一但和你提起那段时间,你就变得特别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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