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妈妈把食盒放到桌上,又道:「到底是谁在害我们阿音?出事那天她忽然发了条微信给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她还说她害人了,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阿音虽然以前脾气不好,但从来不会伤害别人的呀,这孩子这些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说着便有些哽咽,「当初我们就不该送她出国……」
……
时近中午,外面的天蓝得如同水洗过一般,裴楚他们还在拿药、收拾东西。
谢宜修站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手里拿着叶妈妈的手机,屏幕界面静止在微信聊天的那一栏里,他看着浔音最后那天的语音,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终于轻轻地点了一下。
「沙沙」几声杂音后,传来浔音的说话声:
「妈,这些年不亲近你们,也很少和你们联繫,对不起,是我不敢,不敢亲近任何人。那个人不肯放过我,他一直在逼我,我很怕他伤害你们。妈,我很痛苦,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我要结束这一切,我想找回曾经的自己,也许明天就能解脱了。如果有一天,让你们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一定要原谅我,妈,我爱你,爱爸爸。」
隐隐能听见她哽咽的声音,谢宜修的心缓慢而细密地痛着,就在他以为语音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又传来一声泣不成声的一句,「妈妈,我杀人了……」
一辆没有拉警铃的警车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他的前面是辆价值不菲的银色轿车。
海洛因的后遗症似乎还在作怪,脑子一阵一阵地痛,伴随着隐隐的呕吐感,谢宜修放下浔音坠楼案的调查报告按了按额头。
他脸色很苍白,脸颊上雪白绷带更衬得他气色不佳,裴楚看着他微微皱眉,「没事吧?别硬撑,要不我先送你回家睡会儿?」
谢宜修摇了摇手,又拿起一堆证物袋里的东西查看,看到一个蓝色首饰盒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这个是浔音的吗?」
裴楚余光瞟了一眼,「她的同事说是霍哲送的。」
霍哲?
谢宜修把盒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然后放了起来,开口却转了个话题问:「昨晚的警车爆炸查得怎么样了?」
问及这个,裴楚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想过那个内鬼会向唐子敬传递消息,可是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炸弹是装在车底的,车里的4名民警都受伤不轻。而且,这种炸弹每辆车上都有,装得很隐蔽,应该是这几天才安放的。」
气氛沉默数秒,谢宜修忽然转了个话题,「昨晚谁对云溱开枪了?」
「当时很多人都开枪了,」正好红灯,裴楚从后座拿了份资料递过去,「她身上有3颗子弹,一颗在腿上,一颗在右臂上,而致命的那颗子弹从背部第二根肋骨处射入,斜插过身体直接穿透心臟。」
谢宜修翻开资料仔细看了一遍,里面还有许多云溱死亡时的照片,「根据这个角度,射击者应该是在大门右上三步左右的距离,当时那个位置站了谁?」
裴楚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名字,「小马,楼岩峰,还有王超。」
……
警队审讯室里坐着湖城近几十年中最为变态的连环杀手,因为罪犯身份特殊,门口甚至持枪站着两个特警。
谢宜修进来的时候,唐子敬依旧一个字都没吐过。
「唐子敬,终于正式见面了。」
「呵呵,」一直沉默的唐子敬终于抬头,即便被捕,他的神情依旧泰然自如,「是我小瞧了你,是我大意了。」
「Ruin是谁?」谢宜修坐下来,问。
「无可奉告,谢大神探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查啊?」
「是许明昭吧?」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他就潜伏在警队不是吗?你们真的以为这些事做得天衣无缝吗?」
唐子敬似笑非笑地弯起嘴角,同样压了压声音,「那又怎么样?你找到了吗?」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望向窗外,外面众人或忙碌或在关注着审讯室,「是不是如同芒刺在背?你看,外面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到底会是谁呢?他们每做一件事每说一句话,你都要反覆思量无数次,很累吧?哈哈哈……」
谢宜修脸色沉沉,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忽然鬆了脊背靠在了椅背上,「是吗?你觉得他隐藏得很好了吗?你们未免太自信了。」
结束了对唐子敬的审讯,谢宜修又连续考了这几日留下的案情资料。等处理完手头的事,然后才带着王超还有苏子瑜去查浔音的案子了。
之前因为要配合计划,所以坠楼案一直拖着。
今日是闭馆日,博物馆里没人上班。
谢宜修在各个小区之间走访询问,秦苗和张宇浩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最后还剩下杨彦。
秦苗最后指出浔音和杨彦是校友,那也就是说他和杨彦也是校友,可是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就像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
过了正午,太阳更烈了。
三人行车到了城南的一座小区里,杨彦就住在这里。
开了门,他似乎很诧异,微微怔了一下,「谢警官,有事吗?」
「关于浔音坠楼的事,想要再问你一些问题。」
他点头示意明白,然后侧身让出位置,「请进。」
公寓里装修得很简单,摆放的物品也不多。
谢宜修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杨先生是湖城人吗?不知道以前在哪里念的中学?」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