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应晨钟看起来明显是跑着来的,而且眼神有一种诚恳大学生的感觉。
工作人员有些动摇了。
犹豫片刻,看他实在着急,解开隔离带说:「好吧,在外面看看是可以。」
「谢谢谢谢!」
门口的大哥把他领进来,场馆里也有隔离带,大家都很安静,应晨钟隔着隔离带远远看过去。
讲台上,崔暮一丝不苟,虽然应晨钟隔的非常远,完全浪费了崔暮给他的前排票,而且演讲已经到了尾声,但是应晨钟还是挺满足了。
崔暮抬眼,似乎看见了站在隔离带外面的应晨钟,卡壳了一瞬间,但是很快被盖过去了,除了他自己估计都没人发现,只让人觉得是在换气。
守门的大哥在应晨钟旁边道:「那个是你朋友啊?」
应晨钟笑了笑:「台上那个,大哥你觉得他讲的咋样?」
「这我也不太懂,不过我觉得挺好的,前头那些戴眼镜的都点头呢。」
应晨钟翘起猫猫尾巴:「厉害吧。」
和大哥聊了一番,崔暮的演讲结束,他下台没有直接回到后台,而是沿着旁边漆黑的道一路小跑过来,窃窃私语等着下一位的媒体和观众都没有注意到他。
应晨钟这才反应过来他看见自己了,刚想伸手打个招呼,突然就被崔暮衝过来抱了个满怀。
应晨钟隔着隔离带,身体微微前倾,旁边的大哥发出了「嚯」的一声,默默的走了。
实在是很突然,应晨钟抬起来的手还被压在崔暮胸口,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条隔离带,有些微妙的若即若离。
前面是媒体、摄像机和观众,他们在大众眼皮子底下干这事儿,明明只是抱了一下而已,应晨钟却感觉像是在偷那啥。
也就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应晨钟才感到崔暮身上其实冒了冷汗,他刚才在台上一定紧张的要死,但是声音一点都不抖,哪怕是听见了一段结尾,应晨钟也觉得他的演讲一定是完美的。
「不是来不及吗。」
崔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应晨钟原本还是愣着的,听见他的声音不知为何闹了个大脸红。
「我、额……路上很通畅就……」应晨钟有些结巴:「但我、刚才忘了带票,是那大哥好心放我进来的……」
明明天气挺凉快,场馆里通风又散热,但是应晨钟觉得自己在冒汗。
但他感受到崔暮身上的寒意,咬牙挪了挪手,环住对方的背。
应晨钟的视角透过崔暮的肩膀,能看见后排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他心里一惊,过了几秒说:「……先鬆开,有人看着呢。」
崔暮立马就鬆开了:「抱歉,激动了。」
他语气平淡,一点也不像是激动的样子。
应晨钟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髮丝,笑了两声说:「理解理解。」
「我要先回后台,你和我一起吧。」
「这?可以吗?我都没有票……」
崔暮越过应晨钟看了看门外,安保大叔假装没看见他俩,在盯着周围尴尬移动视线。
崔暮出声道:「大叔,这是我朋友,我带他去后台。」
「啊,」大叔压了压帽沿:「去吧去吧,动静小点啊。」
朋友抱的这么严实,还以为那啥呢,白尴尬了。
崔暮点点头,伸手拉开隔离带,把应晨钟扯进来又按回去。
一路无声,两个人静悄悄的从没有灯的走廊里出去。
「小崔怎么……」
陪同崔暮来的老师本想问问崔暮怎么结束这么久才回来,一抬眼,看见崔暮多带了个人回来。
「啊……」
应晨钟也眨了眨眼,也认出那个老师,恰巧就是那节他旁听时候的任课老师。
「文老师,这是应晨钟,来看我演讲,你们见过的。」崔暮冷静的介绍了一下。
「应同学,你好你好啊。」
「文老师好。」
姓文的女老师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其实资历不浅了,透露着一种腹黑大佬,笑面虎的感觉。
应晨钟毕竟在人家课上睡过觉,有些尴尬和心虚。
希望别记恨他……
「你急着回去吗?要待一会才能走,一会还要给演讲打分。」
崔暮一问,应晨钟连忙摇了摇头:「不急不急,我就是专门看你来的,哪有这么快走的。」
文老师一副瞭然于心的样子,问:「怎么不直接说要来,让小崔给你个前排的票啊。」
「不是……」应晨钟解释道:「崔暮给了的,是我忘了带……而且我下午也有点事,临时赶过来就晚了点。」
「这样啊?」文老师笑了:「有事还专门过来看,小崔,你对人家好点。」
崔暮大概没听明白话里有话的含义,疑惑的点了点头。
在后台也无聊,崔暮话少,基本上都在看稿子或者放空冥想,给文老师整的又不好找他聊天。
应晨钟一来就好多了,文老师虽然年纪不小,但却是个新潮的人,一听应晨钟是个小主播来了兴趣,和他聊起这个领域的事情来。
「你怎么会想到去做主播?」文老师说:「当时你应该年纪不大吧,学业和爱好能平衡好挺难的。」
考上A大的左右都不差,应晨钟的高考成绩也只是对比崔暮来说差了点。
但是对比崔暮不差的人几乎没几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