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应晨钟觉得大概是之前那件事,把这蛋糕师傅给吓到了,说:「是我,之前的事情我再次道歉,我不应该那么激动。」
这么一说,店长总算知道应晨钟是谁了,说:「是你啊,那……你们俩怎么会……?」
「我们一个学校一个寝室,」应晨钟低头不好意思的说:「一开始还不知道,后来才解开误会的。」
做蛋糕的大叔心里对崔暮被骂的事情也挺愧疚的,崔暮回来之后他都没敢直视崔暮的眼睛,没想到另一个正主也在,他更怂了。
「好事好事,」店长笑着摆摆手:「缘分使然,来来来,吃蛋糕吧。」
应晨钟低头吃了一口,两眼冒光:「这真的是你做的?好好吃啊!」
崔暮点点头说:「是大叔一直教我,我才会的。」
大叔赶紧挥手:「不不不,可不能这样啊……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没没没、没多大点事……」
应晨钟有些语塞,他不经反思。
自己当时真的这么可怕吗?给人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再次从蛋糕店出来已经黄昏,应晨钟没舍得吃那个小人,打包带走了打算放起来,崔暮说这个能放三年。
但是应晨钟还是免不了思考刚才大叔的反应,崔暮一眼看出来应晨钟在想事情,问:「怎么了?」
应晨钟抬头看他,认真的发问:「我当时很凶吗?」
崔暮努力的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应该怎么回答。
但是感情方面很完蛋的他品不出什么潜台词。
他只好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看!你都这样觉得……我肯定是吓到那师傅了,你想想刚才,他大冷天的都流汗。」
崔暮说:「确定不是因为店里的暖气吗。」
「我很肯定,一定是我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了,」应晨钟摇了摇头,说:「罪过啊崔暮,太罪过了。」
「你别在意,大叔他平时也比较……内向,」崔暮抚上应晨钟的头,说:「况且不能全怪你。」
「对没错,」应晨钟又郑重的点点头:「我是该改改脾气,我太凶了。」
「……」
崔暮很想再反驳点什么,但是他觉得应晨钟大概是听不进去的,铁了心要改。
这个时候,应晨钟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应晨钟看都不看联繫人一眼,直接划开电话。
他笑的满面春风,语气轻鬆:「餵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老大??你被夺舍了吗?」
崔暮能够听见手机里,冉灯的声音非常震惊。
「我就是我啊,您在说什么呢,请问您有什么事呢,这边可以帮您解决哦亲。」
「老大你……你受刺激了?不是,我还没和你说邓影帝男朋友的事情,你就被刺激的话都不会说了?」
应晨钟皱了皱眉头,看了崔暮一眼,瞬间觉得舒心不少,努力维持语气:「我没有啊,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脾气一直都这么好啊。」
「……哦,那我说、说了啊,」冉灯说:「我爸爸刚好和那个男人有过合作,所以我打听到了,一年之前他就带过女人去酒会,当时我爸也觉得奇怪,寻思他不是和邓子凭出柜了吗,怎么不带正主来酒会,非得带个女的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和那女的好上了,女方也是个奇葩,说不介意他喜欢男人,还推波助澜希望他早日分手……女方挺有钱,两个人现在谈婚论嫁了已经,据说男方国外还谈着一个男的……」
「都是业界心知肚明的事情,我一问就问出来了,可能邓影帝是娱乐圈没关注餐饮行业,可以的话还是告诉邓影帝一声吧……」
「岂有此理!」应晨钟怒喝:「他的脑子是放进洗衣机搅拌过吗?!眼睛瞎了脑子也扔祖坟里了,狗男人,我……!」
崔暮默默摁住了他接电话的手,眼神示意。
说好的「改」……?
应晨钟一愣,最后一撩袖子:「我、我——我收敛个屁!弱者抱怨环境,强者改变环境!我还非骂他不可了!臭不要脸!」
崔暮失笑,听着应晨钟和冉灯骂渣男,对面只会一脸崇拜的:
「老大说的对啊!」
「就是就是!可不是吗!」
「老大!我挺你!」
终于知道为什么冉灯对他即崇拜,又害怕了。
电话一挂,应晨钟脸色阴沉,打字把冉灯说的发给了自己的母亲。
一边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人模狗样,狼心狗肺,道貌岸然,虚与委蛇,衣冠禽兽……」
崔暮怕他背出一整本成语词典,拉住人说:「去吃晚饭吧,饿不饿。」
「……是有点。」
崔暮这么一说应晨钟才觉得,中午吃的虽然好,但是饿得快,下午的蛋糕也分出去,没吃多少。
「附近有家炒菜馆不错,我带去你,」崔暮抽走他的手机说:「暂时没收。」
应晨钟清了清嗓子,想起自己前一秒还说要改后一秒就破功,还是在崔暮面前,有些羞愧:「抱歉,谁让冉灯突然打个电话过来……你拿着吧,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