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话都是真的,不是受人指使?」
言下之意,暗指玉红听命行事,故意污衊。
玉红低着头:「杨公子的背上,有一颗米粒大的红痣。」
田氏不以为然:「你主子也知道。」
秦秋婉嘆息着摇头:「自欺欺人吶!」她站起身,拉着高长瑜的袖子出门:「你爱信不信。」
田氏在那屋中坐了半个时辰,才带着人回府。然后让人找来了郝婉君。
郝婉君抱着孩子,进门后立刻请安。
田氏很不耐烦:「我问你,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郝婉君昨日送出信后,没等到丫鬟回话,到了傍晚让人打听,得知丫鬟被主院扣下。她便知道事情败露。
但是,她承受不起欺骗杨家的后果,只能一口咬定孩子是杨家血脉。
「是兴嗣啊!」
田氏冷笑道:「钱婵儿身边那个玉红才是从小大陪你的丫鬟吧?我刚从外面回来,出去就是为了见她。她已经什么都说了。」
郝婉君一脸莫名:「她说什么了?」
田氏不想说,眼神示意婆子接话。
婆子上前一步:「她说那日在酒楼,阴差阳错和我家公子亲密的不是你,而是她。还说你早已有了心上人,就是你姨母家的表哥,你们俩还无媒苟和,你还在婚前失贞。」
郝婉君强自镇定,袖子里的手捏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传来,她才能克制住自己想掉头就跑的衝动。
「她胡说。」
田氏眼神冷然:「你要想好了再说,钱婵儿本来就看我们府上不顺眼,若是我跟她借丫鬟来跟你对质,我相信她应该很乐意。」
郝婉君噎住。
她脸色涨得通红:「夫人,你既然信她,那我带着孩子走就是。」
田氏眼神阴狠下来,沉声道:「骗了我杨家,害得兴嗣和离,你想掉头就走,那是白日做梦。」
郝婉君心里害怕极了,面上一脸悲愤:「钱婵儿故意害我,我根本不认识她身边的丫鬟!」
田氏冷笑:「去请钱婵儿!」又补充:「把老爷和公子也请回来。」
郝婉君真的害怕了,和玉红当面对质之后,杨老爷和杨兴嗣定然会恼她,到时候,不只是她和孩子会有孩子,郝家也讨不了好!
偏偏她如今被禁足,陪嫁的丫鬟全部不见了踪影,身边伺候的都被换成了杨家人,想要让人回去报信都不能。
能够看戏,秦秋婉是很乐意的,去杨家时,她还不忘带上高长瑜,临走之前,钱母还塞了两个护卫。
杨家门房不想让高长瑜进,秦秋婉见状,掉头就走。
无奈之下,门房只能让高长瑜也跟着一起。
秦秋婉到的时候,杨家全家人都在,郝婉君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看到二人进来,她大吼道:「钱姑娘,我知道,我率先生下杨家长孙您气不过,可您也不能拿我的名节说事啊!你这个玉红我压根不认识,她口中所谓的真相更是无稽之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秦秋婉掏掏耳朵:「不是声音大,说的就是事实。」
玉红上前一步:「姑娘,您十一岁来初潮,腰上和肚脐上都有小痣,小时候顽皮,还在右胳膊上留了疤。陈公子喜欢吃绿豆糕,你绿豆糕做得最好……」她说着这些,边上杨兴嗣面色越来越难看。
女子身上的痣和疤,非亲近之人都不会传出,就怕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玉红逼近:「姑娘,您让我和杨公子圆房,之后把我卖入大山做山民媳妇,如此过河拆桥,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
第74章 不孕不育的原配 15
郝婉君面色发白, 咬紧牙关:「我不认识你,你少污衊人!」
这话方才还有人信,到了此刻,傻子才信。
因为郝婉君确实最擅长做绿豆糕, 身上也确实有那两颗痣和疤, 这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
玉红笑容悽然:「我被卖到大山中, 还不敢相信这是你做的事。一直都暗自说服自己, 此事你不知道, 应该是夫人和老爷所为。可是现在, 你竟然不认识我……姑娘,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朝夕相处, 你和我一起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 以前冬日里你怕冷, 我们俩还同床共枕……」
说着这些,她脸上满是眼泪。
郝婉君没了一开始的义愤填膺,低着头面色漠然:「你的故事很让人感动,可惜我不是你主子!」
玉红擦干眼泪,眼神定定看着她,再开口,没了一开始的激动, 语气漠然:「当初把我送走的人是姑娘奶娘的妹妹, 现住在欢喜巷子, 杨夫人可带人去将她请来,她最喜银子,只要夫人给够了好处,一问便知所有真相!」
杨兴嗣面沉如水, 问:「你口中的陈公子住在哪儿?」
玉红立刻答:「信仁街陈家。」
杨兴嗣语气阴沉,看向郝婉君身边的丫鬟:「你去,就说你小主子身份败露,他若是不来,孩子就会被我们摔死。」
郝婉君面色一白。
丫鬟吓得跌坐在地,却又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跑出门去。
杨父面色难看无比,在曾经的前儿媳面前审问这些事,他只觉尤其难堪。
实在是……前儿媳那些年因为子嗣的缘故没少被他们夫妻斥责,钱家也看了他们不少脸色,可是如今,前儿媳身怀有孕,儿子欢欢喜喜带回来的女子早已心有所属,带回来的儿子还是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