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雨了,明儿还能走吗?」陈氏担心地说道。
「不走了。」沈舟横想也不想地说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去找杨大人商量一下。」
「行。」齐夭夭轻点了下头道,乌黑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转非常好奇地说道,「你们说这州府连锅给端了,他们这家里能抄出来多少银子。」
「肯定少不了, 奶奶的一张通行证一百两银子,这是明抢。」陈氏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说道。
「不管多少,跟咱又没关係。」沈舟横好笑地看着如此好奇心的她说道。
「开开眼界呗!」齐夭夭双眸熠熠生辉地看着他说道。
「这可猜不出来,应该不少,但这里又不是什么繁华之地,没有挨着运河, 估计也不多。」沈舟横深邃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儿。」陈氏闻言摇头失笑道。
「怎么说也是州府,肯定比咱平邑县赋税多。」齐夭夭乌黑灵动的瞳仁看着他们说道,随口说道,「有百万两吗?」
「这么多?」陈氏忍不住咂舌道。
「照他要钱不要命的架势,吃两头,我还说少了。」齐夭夭眼底凝结成霜看着他们说道,「一个小小的南邑县,还抄出来几十万两银子呢!这可是州府。」
「这看邸报就知道了,这么大的案子,一定会向上汇报。」沈舟横沉静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最后肯定通告天下,以儆效尤的。」
「还可以看高大人最后有没有押着东西进京哦!」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他们说道。
陈氏闻言先点点头,随后又摇头道,「咱们能等到吗?」
沈舟横轻蹙着眉头看着她说道,「关键就他们二十多人,押运银两的话会不会招来宵小之辈。太危险了。」
「这高大人思虑可定周全,所以别担心,他肯定比咱还紧张。」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又不是乱世,土匪横行,劫掠生辰纲。这太平盛世, 除非是寿星公上吊找死。」
「钦差大臣权力大,不知道这里有驻军没有?」沈舟横随口说道。
「谁知道呢?」齐夭夭耳听着窗外的雨声,「哟!这是越下越大了。」
「看来真走不成了。」陈氏闻声说道,「下雨天,睡觉天。」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道,「离晚饭还有些时间,你们睡会儿。」看着沈舟横怀里的大孙子道,「瞅瞅冬冬都睡着了。」
齐夭夭将陈氏送了出去,在回来就看见沈舟横轻手轻脚的把儿子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咱也睡会儿吧!」齐夭夭走到床前看着他压低声音道。
「好!」沈舟横侧身让开道,「你里边去,我在外面。」
「行!」齐夭夭脱了鞋,绕过儿子躺在了里面。
沈舟横上床先将床帐放下来,躺在外面,平安无事,提着的心鬆了下来,一家三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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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横再醒来时,房间昏暗,微微歪头看着里面的媳妇儿和儿子。
媳妇儿依然酣睡,儿子却睁着忽灵灵的大眼睛, 嘴角噙着笑意。
「笑什么?」沈舟横压低声音看着他说道。
「爹爹。」冬冬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舟横搂着儿子道,「乖,咱们起来吧!别打扰娘亲。」
「好!」沈舟横抱着儿子起来,儘管轻手轻脚,还是把齐夭夭给吵醒了。
「吵醒你了。」沈舟横抱着儿子站在床前道。
「没有,也该醒了。」齐夭夭眨眨惺忪的双眸看着他们父子俩说道,「睡得好吗?」
「好!」沈舟横抱着儿子走到八仙桌前,将蜡烛给点燃了,昏暗的房间瞬间亮了许多。
「饿不饿呀!」齐夭夭穿戴整齐了,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俩又问道。
「饿!」冬冬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那我去让小二送点儿吃的过来。」沈舟横闻言立马说道。
「外面这雨还下着呢!」齐夭夭听着雨声说道,「那城外窝棚里的人怎么办?」
「早就被安置好了。」沈舟横闻言笑着说道。
「那么多人有地儿安置吗?」齐夭夭关心地问道。
「有!」沈舟横笑了笑又道,「那些被斩了的老爷们,那个不是房产无数的。」
齐夭夭闻言错愕地看着他,「真有你的。」
「听你的意思想安置在哪儿啊?」沈舟横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这街面上的店铺,临时征用也可以安置人。」齐夭夭笑着说道。
「对于这些高大人应该不陌生。」沈舟横浅色的眸子看着她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齐夭夭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他来了,这问都不问清楚就要斩了人家粥厂把总,满衙门也就他干点儿事实。」
「我估计他急于安抚百姓的情绪。」沈舟横想了想说道,紧接着又非常笃定地说道,「杨大人说他是去两江巡查民情的,不熟悉的话,还不被下面的人给糊弄了。」
「人只要安置好不淋雨就好了。」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好了,你看着儿子,我去让小二送些吃的来。」沈舟横起身说道。
沈舟横一开门,陈氏站在门前抬正打算敲门呢!
「我看见你们屋亮灯了就过来了。」陈氏放下手看着他说道,「晚上打算吃什么?」
「您进来吧!我这就去让小二送些吃的来。」沈舟横侧身让开,回头看向齐夭夭道,「晚上,还是喝粥,小菜如何?脾胃得养养。」
「好,听你的。」齐夭夭爽快的应道。
「娘,没问题吧!」沈舟横视线又落在陈氏身上问道。
「行。」陈氏点头道,紧接着催促道,「快去,都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