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点。」
月城理世学霸模样的正经起来:「那快写。」
「知道了,很快了。」柯南听话地转过身继续伏案,但很快又扭头补充道,「理世姐姐有什么事就叫我。」
月城理世比了个ok,应了下来。
病房重归安静, 月城理世看了眼钟錶, 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刻了,属于禁止探病的时间段,柯南留在这里只因为他强烈要求留下来照顾月城理世。
毛利兰拗不过他, 再加上柯南也的确靠谱,就把他留在了这里,权当个跑腿的。
「柯南君和理世的感情可真好啊。」毛利兰当时是这样感嘆的。倒是灰原临走前半隐晦的说, 「你最好真的清楚你的理由」——带着一股子说教的味道,又像预言或警告。
月城理世心想,她的理由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赚很多钱,过很好的生活。现在又多加了一个活下去的目的, 她要调查出母亲惨死的真相。
总而言之, 这些未来里是没有关于工藤新一的, 也没有关于他所带来的、和这段日子相似的生活。
可——
月城理世回想起今天白天和柯南的合作。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夏布利,忘记自己刚杀了皮斯科,她只觉得自己是月城理世,那个和工藤新一配合默契,让工藤新一动心的女高中生。
这感觉不太妙。
她的世界和工藤新一的世界完全不同,他们是两个独立的球体,月城理世起初只是为了活下去想要稍微靠近一些,轻轻碰一下,但现在局面却不再受她掌控。
原本是她主动出击,但现在似……她先一步被攻陷了。
更糟糕的是,她竟然一时之间难以判断,是工藤新一把她拉了出去,还是……
还是,她主动握上了工藤新一的手。
柯南觉得月城理世不太对劲。
这感觉上午还没有,下午大家都在时也没什么,但等到晚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发现月城理世要么看书发呆,要么看天花板发呆,说话的语气看似没什么变化,但语速慢了点,而且笑容也淡淡的。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整个人「束」了起来。
和那个五条悟在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
一定是他的错觉吧错觉!
柯南把书包收拾好,又洗漱完,把病床旁边的陪床铺好,正逢护士来催促关灯,他就连着病房的灯一起关了。
房间一下子进入黑暗,柯南钻进被窝,和月城理世互道了晚安。
今晚月光很亮,透过窗子打在月城理世的床铺上,柯南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对方的侧颜,的确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被称一声「帝丹校花」一点不错。
不由得,柯南又想到了五条悟。那个一米九个子、长相帅气、衣品也好,一看就是名门望族家大少爷的男人,哦对,他还会那个什么咒术。
「……」他翻了个身。
那个男人还说月城理世轻了,那就证明他一定抱过不止一次。
「……」他又翻了个身。
他还知道月城理世的银行卡密码——这种东西是随便都能知道的吗?!
柯南又又又翻了个身,这次他朝着月城理世,而月城理世面朝天花板。
「理世姐姐,」柯南悄悄开口,「你睡了吗?」
大约两秒后,月城理世也柔声道:「没有哦,怎么了吗?」
「没事。」柯南奶声奶气的摇了摇头,「只是有点好奇,理世姐姐和五条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欸?柯南君说六饼啊。」月城理世的语气放鬆了点,「因为诅咒啦诅咒。你也知道,我的咒术没什么攻击性,遇到厉害一点的诅咒就会很麻烦,是有一次六饼把我从诅咒手里救出来,这样认识的。」
柯南半月眼,这不就是英雄救美的老土剧情吗。
「那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也没有。算下来差不多有四年了?四年半了?」
嗯嗯,不算太久,但时间也不短了。
「这样……,对了,那理世姐姐为什么总叫五条哥哥『六饼』?」
「柯南君猜猜看呢?」
「……该不会是麻将吧。」
「猜对!」月城理世这才翻过身,不再看天花板,而是朝向了柯南,「之前我们打牌,他和五条或者六饼,可惜六饼都在我这里,最后我赢了,在那之后就喊他『六饼』了。」
「……」柯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倒是月城理世反问道:「柯南君对六饼很感兴趣?」
「欸?不不,不是啦——就……条哥哥看起来对理世姐……理世姐姐……」
「嗯?」
「对理世姐姐很好啦!」
该死!
明明他想问五条悟是不是喜欢月城理世啊!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月城理世轻轻笑出了声,道:「的确,毕竟我们也算是半个家人了啊。」
欸?
「家人?」柯南一下愣住了。
「嗯。我和六饼,还有惠惠子——你不认识,也是专攻咒术的少年——我们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就像家人一样。」
「……」
住过,一段,时间。
原来是指这样的「家人」吗?
那他还和月城理世住过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