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沉静。
听着周围低低的窃笑声，姜念感觉到周围人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或错愕或促狭，她想这个景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晚的噩梦肯定不缺素材了。
唐棠跟着江苒走南闯北混久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完全hold得住，她一脸淡定地走到姜念面前，口罩上面的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笑意：「你来看演唱会啦，苒……我们家老闆昨天还念叨说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呢。」
姜念本来没有认出唐棠来，联繫她的上下句一琢磨才想起对方就是管自己叫「赵钱孙李小姐」的那个姑娘。
是江苒的助理。
好，很好，这两货一人坑了她一次，还是用同一件事坑的。
姜念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交往，更何况唐棠对她而言又是一个很陌生的人，更更何况唐棠刚刚才害她社死了，所以对于唐姑娘的话她只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并没有其他再多的反应。
再说唐棠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指着人家叫小黄文不太礼貌，于是为表歉意她决定表现的热情点把姜念送到她的座位去。
唐棠：「VIP的票在靠近舞台侧面一点点的位置，走，我带你过去。」
说完压根没给姜念反应的机会，拉着她就走。
路上唐棠还说：「对了，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呀？不是送了你两张票吗？你朋友呢？」
姜念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像个小孩子似的乖乖被拉着走，她低声道：「我没朋友。」
唐棠立刻表示同情：「那好可怜哦。」
姜念：「……」没听到你这句话之前并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怜。
唐棠：「那那张票呢？有没有转手卖出去？」
姜念：「没有。」
唐棠脚步一顿，回头「痛心疾首」地望着她：「为什么不卖出去呢？能卖好多钱呢，不比你顶风作案去写小黄文强啊。」
姜念：「……」貌似当黄牛倒票被抓到下场更惨吧。
而且她之前也不知道写免费的小黄文也犯法，她以为只要不收费就可以呢，被警察叔叔教育后她已经改邪归正了。
话说就不能不提小黄文的事儿嘛！这已经成了她的标籤了是咋滴！
心里的小人儿都开始爆粗口了，姜姑娘面上倒还是一脸平静，语气没有起伏地说：「有警察。」
「哎呦没关係的，警察叔叔抓的都是惯犯，像你这种是真的多余的票转给别人他们会理解的，看来你还是不爱钱啊。」
姜念没吭声，心说那你可就看错人了。
姜姑娘那爱财的程度，就算有一天人死了钱没花完她都想让人帮她烧了掺骨灰里头。
说话间，两人到了地方。
唐棠功成身退，回到后台的时候她风风火火地跑向江苒，一脸兴奋地对她说：「苒苒，你猜我看到谁了？」
不等江苒说出答案，她就自顾自地嚷嚷道：「对！没错！就是那个小黄文！」
江苒：「……」Areyou脑子瓦特啦？！
第13章 互动
「小黄文」三个字，本来就足以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当这三个字和江苒同框出现的时候，那对人注意力的吸引简直是致命的。
江苒的化妆师、造型师以及她的三位队友，纷纷向她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江苒瞬间就想抽出自己四十米长的大刀了结了唐棠。
好在后台人多嘈杂，也就周围这几个人听到了唐棠的话，其他的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活，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江苒朝唐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有理她。
唐棠挤到她旁边去坐，笑嘻嘻地说：「苒苒我告诉你啊，刚刚可逗了，我看到那姑娘的时候一着急把她笔名给忘了，然后我就直接喊了一声『小黄文』，喊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给那姑娘整社死了。」
江苒：「……」
江姑娘心说你也给我整社死了你没发现？
而且，社死的源头还是同一个坑。
唐棠见自己说完之后江苒既不开心也不兴奋，不禁觉得奇怪：「你昨天不是还念叨说不知道那姑娘会不会来看演唱会吗？今天她来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江苒一下下地揪着衣服上的流苏，小声嘀咕了句：「有什么可高兴的，她又不是冲我来的……」
话落，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曲卿。
曲卿根本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板，只有在桑婉离开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有点反应起身跟上去，就跟被桑婉操控了一样。
江苒看着，莫名想起了「腿部挂件」这个词。
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只剩十几分钟，观众基本都已经入场了，姜念乖乖坐在座位上，两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椅子上放着萤光棒和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送粉丝的小礼物，是一组江苒她们组合的手办，Q版的人物，看起来很可爱。
姜念正看着呢，不妨和她隔着空座位的那个小姐姐挪了过来，笑着为她：「不好意思，请问方便问一下你是她们谁的粉丝吗？」
说完，小姐姐还从旁边拿了几个应援灯牌和萤光棒过来递给姜念：「你想要哪个？」
姜姑娘不懂，懵懵地指着原来放在凳子上的那个萤光棒问：「这不是有吗？」
小姐姐给她科普：「那不一样，主办方给准备的是那种普通的萤光棒，我们这边的是带她们应援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