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雪、姚轻竹对视一眼,一人向前,一人退后,剑势裹挟幻术,加入战圈。
树上的明憬怔怔看着这一幕,沉默不出声。
穆世移不敢下杀手,也畏惧他们背后的圣地大能,一时竟有些棘手。
初时颇有几分捉襟见肘,不过到底修为摆在这里,很快就夺回主导权。
「铮!」
乌重挽剑如疾风,剑势陡转,一式凛冽剑招迴旋,剑气穿空,与穆世移手掌碰撞,不退反进,将掌心刺出一个小孔,鲜血滴答。
穆世移吃痛,一掌拍出,将乌重逼退数步,掌风扫过剑气,两道气流相撞,余力不绝绵延扩散开,将周围的大树都拦腰截断。
慕容炽正看得失神,忽觉大树摇摇晃晃,心里嘆气,揽住明憬的腰,脚尖轻点。
红衣如一朵云,也不再掩藏身形,直接就落在战圈前,袖摆一甩,将旁边的界卫都放倒。
「明憬!」左浩然没想到会是她们,震惊后满是欢喜,拿着剑开始叽叽喳喳:「你怎么在这里呀?刚才的战斗,你都看到了吗?」
祁云雪呼吸一滞,说不出话。
姚轻竹愣住。
「喂喂,你们几个,真没良心。」辛如风控诉,手指飞快变幻,以藤蔓做掩护,和乌重联手,暂且从穆世移一掌胜过一掌的攻势中脱离出来。
乌重退回来,刚要开口说话,被穆世移讥诮的声音打断:「明憬,你还没死啊?真是命大得很,与魔族有勾结,就是不一样。」
穆世移看清明憬的面容后,唇角浮起笑意,将刚才受的许多道气都发泄出来:「你一直不离身边的剑呢?怎么本统领没有看到?」
「哦,本统领忘了。那柄剑,似乎是本统领亲手摺断的。当时剑鸣不息之声,似乎比乌重剑子刺破我手掌的动静还要大。」
「穆老狗,闭上你的狗嘴。」辛如风抬眼望去,见明憬低着头,眸底血红一片,脾气一下子就上来,大声骂出声。
「我不闭,你们能如何?」穆世移笑容挑衅。
「你不闭,就没有再闭的必要。」慕容炽鬆开怀里的明憬,手一挥,止住辛如风等人要反驳的言语。
将狐狸面具取下来,踱步过去,在穆世移惊艷的眼神里勾唇一笑,接着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布,将右手裹起来。
「你……」穆世移不解,刚想问她是谁、知不知道明憬与魔族勾结,就觉身体一紧,竟是被钳住脖颈悬空提起,压迫强大的气息兜头罩下,瞬间无法动弹。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血液凝结,身体不自觉僵硬,连反应的速度都被完全剥夺。须臾间,成为待宰的羔羊。
这红衣女人是谁?为什么气息这般恐怖?如此碾压式的打法,连界主都做不到。他可是第七境的修士啊。
「不想死,就别动。」慕容炽冷声开口,叫停旁边界卫后,继续笑着问:「折剑折得很开心吗?」
「啊!」一声惨叫动天际。
明憬抬头,看到穆世移身上一片血红,自手腕到手指,皆缠绕着一道灵气凝成的刃,手筋俱断,被慕容炽所断。
「让本座想想,还有哪里呢?」慕容炽晃晃脑袋,眼睛一亮,视线向下,那道灵气刃也接着向下。
「不要,求求你,不要断我筋脉。」穆世移疼得几乎要晕倒,恐惧到极点,反而晕不过去。
「不要?」慕容炽冷下眼神:「你说不要就不要啊。」
灵气刃撕开一道口子,顺着缝隙钻进去,悽惨叫声久久不绝,穆世移的脚筋也被断去。
在慕容炽嫌弃鬆手后,掉回地面上,趴伏着,周身裹满泥土。界卫立于一旁观看,无一个敢上前。
灵气刃不停,进入穆世移体内后,到处横衝直撞。所到之处,身体外皆渗出鲜血,将身下土地染红。
筋脉俱断。
明憬呆呆看着,就见慕容炽还没有鬆手的打算,背对着她蹲下,裹着帕布的右手按在穆世移肩膀上,将他肩骨捏碎后,落在他丹田上。
「你……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废我修为?」穆世移颤抖不停,几乎声嘶力竭。
「人界界主府,呵!」慕容炽眉眼弯弯,笑得戏谑:「或许勉强算无怨无仇吧,那……放过你?」
穆世移眼神亮起。
慕容炽低声笑:「不好意思,本座逗你的。」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哪来的脸苟活于世呢?」
「我、我动了谁?」穆世移心里有些猜到,大口大口喘着气,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出声。
「明憬,她是我的人!」慕容炽收敛笑容,手下用力,灵气顺着白皙的指尖贯穿,将丹田挑破,第七境的修为,瞬间化为虚无。
断筋脉、废修为,还差一点。
「明憬,明憬她和魔族勾结,我是奉命抓捕。」穆世移疼晕,被慕容炽拍醒,哀嚎连连,唇角是不断的血迹,面容白得像白骨。
慕容炽不理会,将那个银面具拿下,果然见到一道长长的伤疤。
伤口处散溢着不消的剑气,凛冽、纯粹,只有一丝,却时时折磨着穆世移。
「这伤,哪里来的?」慕容炽漫不经心问。
「数十年前,小石村,摘星剑。」穆世移有问必答,将对慕容炽的恐惧刻入灵魂。
「哦。」慕容炽点点头,手伸出,白帕穿透胸膛,很快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