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
克拉克轻声道。
「上万星轨中,有一颗闪耀的球体,享用着光与热的庇佑。」
「那个世界的人民厌倦了战争……因此他们建立了一个联合的社会。」
「他们恐惧未知……于是他们靠科学的奇蹟征服它。」
「他们嚮往天堂……于是它们在自己的脚下建立起一个……」
「在上万星轨,一簇微尘覆盖了红色的小行星。」
「令它创造的奇蹟,再也不为人所知⚹。」
白锦放轻了呼吸,仰头看着他。
还有他伸出的手上,那一顶漂亮的金色贴额头冠。
它的造型并不复杂,呈现出一种酣畅的流线型。
而金冠内侧,以他的字迹刻着一串氪星文。
「「希望与你常伴」,安娜。」他双手端着那顶头冠轻声道。
白锦微笑起来,她摘下自己的兜帽,垂下头,任由他为自己戴上它。
那弧度完美贴合、重量也几似乌有。但当她再抬起头时,已祛了面具的秀美眉眼与它交相辉映、迸出耀眼的光辉火彩。
她从不夸耀自己的美貌,而更珍爱力量……但她的确是美丽的。无人可以否认。
「在氪星文化中,额冠是「自由人」的标誌,安娜。我也有些氪星制式的礼服套装带有额冠。」
「而前些日子,我再度去往那片废墟,去往那片我无数次前往的、最初的希望之地。」
他低下头来,轻轻在她额头正中落下一吻。
「为了你……」他说。
这顶额冠完全由来自氪星的材料打造。
为那旧日已远的圆满的幻想,与往后长存的……身边的未来。
人们总是未曾做好准备就深陷爱河、未待感情稳定就分道扬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漫漫人生中,谁都可能遇到那么一个人,愿意与你互相陪伴——
不,那当然不是把他当你的全世界。而是同甘共苦、携手并肩,是眼神相接的大步前行,是脊樑相对的悍勇作战……
在这未来滔滔而来的浪涡中,无论是超人类还是普通人,都要为自己、为世界的命运学会厮杀。而他们将是那之中最默契的战友组合之一。
在命运的战场上,他们栉风沐雨,却绝不会再踽踽独行。
白锦抬手抚摸着那棱角利落的光滑额冠,她满溢的欢悦几乎要从眼中落出来了。
而此后,她也没再戴上兜帽,只是披散着一头金髮,随他一同走进那光与热的世界中。
孤独堡垒的走廊两侧,摆着很多雕像。
那些都是克拉克记忆中的苦难,也是他迄今为止渡过的、有名有姓的灾劫。
说着,他皱起眉头,嘆了口气。
「我曾好几次差点被它杀死,虽然每次我都活了下来。但也是「每次」的,它都能从一点细胞的状态復生、重新找上门来。
按时间来看,或许明年,它就会再从暗影地带归来……跨越星空,落在这颗饱经磨难的星球上,找我的生死麻烦。」
白锦同样在看这些雕像——她一个一个将这些耳熟能详的傢伙收进记忆里,重点看了看布莱尼亚克、达克赛德和毁灭日,并安抚的轻拍他的手臂。
而克拉克因此而舒展眉头平静下来。他展臂搂住她的肩头,继续向前走。
「之前,它曾落在月球过。」他说,「当然,依然是我赢了——就在那时,我弄明白了月球上究竟有多少住户,但……」
他突然又笑起来,站定在原地,低下头,捋起她的长髮。
一道月光般的细白髮卡被别在了她耳际。
它上头镶嵌着一颗被整个儿雕刻成细小玫瑰花状的、闪闪发光的钻石,在光辉下映出炫目的灿烂火彩。
「或许它应该叫「月球上所有用得着的贵金属特製稳定合金」,虽然这名字好像不算多漂亮。」他摊了摊手,「不过,镶上我製作的钻石之后,它勉强配得上你的美丽了,我的姑娘。」
白锦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了。
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而除此之外,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可能还没完。
不出所料,克拉克搂着她走过植物园区时,将那些奇异的外星来客一棵一棵的介绍过去。
到了动物园区时,也一隻一隻的介绍了过来……
但直到藏品陈列厅里,他才在一个静置一颗沉黑金属球的藏品台前再度停步,抬手轻轻按上那外头明亮无尘的玻璃。
然后,他讲了个故事。
「以前,我其实有段日子沉迷探索星空。我在整个宇宙中都往来过无数次——无论是黑洞边缘,还是宇宙中心。」
「在某个荒芜星区,我甚至发现过一艘星舰:它所使用的工艺如此伟大,看上去就像一座长达74.5公里的锥形尖塔。而它的动力源,甚至是由一颗小型人工恆星製成的!」
「好奇心驱使我我探索了它,在那里的资料之中,我知道了一些上古时代的事……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多年来,我没见到任何人想再提起它。」
「而那舰船里有一道残魂被我唤醒了,在短暂的时间里,它告诉了我那段岁月中的一些事,并请求我保密……以及,交给了我一样东西。」
克拉克轻声道:「Kelex,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