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着脖子的去看,怎么,想要娶了这位香香的公子?」吴氏见小包勉视线随着这人多动,忍不住开起玩笑。
小包勉脸一红。
猛地摇头。
这个太香了。
「娘,你以后莫要开这样的玩笑,儿子无所谓,被人听见就不好啦。」小包勉说道。
「行,不说不说。」吴氏立马点头。
那位公子香味浓的,一看就金贵。
这样的人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不然指不定哪天自家铺子都没了。
吴氏应下来,顺便在脑子里狠狠重复一下,不然记不住。
财神爷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这般,收了摊子一行人朝着家里返回。
香喷喷的公子摇晃着扇子走在夜市上,慢慢脱离夜市朝着御街方向走去,进入宫门。
换上一身女装,又从身上摸出一个夜市上买来的兔子形状糖人,她换好衣服,朝着贵妃寝宫方向走去。
她与赵昕同父同母,关係更亲密一些,见弟弟缠绵病榻,自是伤怀。
坊市许多有趣东西。
她看见可爱的/好玩的,心情立马就好了。若是皇弟能看见,心情应该会好许多。
那个摊子上的田螺真好吃呀,若是能带来一些给二弟大概就好了。
可惜没买到。
福康公主蹦蹦跳跳走到苗贵妃寝宫。
老远就听见里面连绵不断的咳嗽声。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进房间,看见哭红眼睛的苗贵妃,又看见躺在榻上小脸通红的赵昕。
「二弟又咳嗽了?」福康公主手里的小兔子藏起来。
苗贵妃点头。
她怕急了,当今官家的子嗣,很容易夭折。
年前赵曦没了。
她的儿子这般缠绵,委实让她开怀不了。
「弟弟吃药没?」福康公主问道。
苗贵妃点头又摇头,吃了又给吐了出来,这情况,她如何不担忧。
外头宫女将煎好的药端进来。福康公主接到手里,她对苗贵妃说道:「母妃,我去餵二弟吃药。」
待苗贵妃点头。
她朝着小榻走过去。
「二弟,看这是什么?」她把药放在一旁,从袖子里摸出小兔子。
兔子被捏成红色,鲜活的很。
赵昕看的眼睛亮起来。
「想要不,吃了药送给你。」福康公主说道。
赵昕点头,一勺一勺喝药。
药很苦,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向上反,他扭头看一眼粉兔子,慢吞吞压下返出来的感觉。
「长姐,你跟我说一下宫外的情况吧。」出生到现在都没出宫过的赵昕眼里带着期盼。
福康点头,将夜市上遇见的乐趣说了一下。
她还说夜市上有个极好吃的螺。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偷偷带你出宫,但是你得好好吃药,懂吗?」
赵昕用力点点小脑袋。
他懂呀!
身体好了才能出去玩。
身体若是不好,姐姐也不敢带他出去。
一口一口,又努力把药吃下去。
「姐姐,那田螺当真好吃?」他连日吃药,都快忘了其他食物是什么味道。
听见福康公主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甚至宫中都做不出来。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嘴角是苦的。
但是那等美味让人心生嚮往。
一定要早些好起来啦!
本身没有求生欲望,甚至想着早死早解脱的小赵昕,突然又想活了。
「好呀,这几日我会偷偷出去,看看能不能给你捎带进来外头的东西,小兔子我给你用个绳子吊起来,这样你睡醒就能看见了。」福康公主说道。
赵昕点点头。
福康将小兔子吊在床头横着的槓槓上,而后哄睡赵昕。
她走到苗贵妃身前:「这次没有吐,喝下去了,您平日多给他讲讲外头有趣的事情,他心情好些,就不会那么想吐。」
苗贵妃苦笑。
她是个无趣的人。
「算了,我多过来就是!」福康公主说完,离开此处。
包家小院里。
吴氏发放了今日工钱,开始愉快的数钱,张文贵磨磨唧唧没跟着吴顺一起离开,他只要想到白日里女东家那凉凉的眼神。
头皮就一阵发寒。
总觉得自己不做出改变,那日后开了铺子,他依旧是打杂的。
不是看不上打杂的,是他们是元老一批的人。
有机会前进一步的。
若是不抓住机会,日后后悔莫及。
「东家,就我家那事儿,您可以指点一下不,我就榆木疙瘩一个,有些想不通。」思前想后,他主动请教。
吴氏数钱动作顿住。
因为张文贵这句话,她忘了自己数到哪儿了。
有些生气!
对上张文贵这怯生生可怜巴巴的目光,一时间又骂不出来。
「你想搬到汴京城里,方便上工?」吴氏凶巴巴问道。
张文贵脖子缩了一下,又硬着头皮点头,机会可能就这一次,失去就没了。
他想,非常想。
「你处理不好老娘跟妻子的关係?」吴氏又问。
她当过人的媳妇儿,未来也有一日会当婆婆。
对两者之间关係的转变,明白的不能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