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哪怕是守着少女,也很守礼的没有靠近她的闺房。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愚蠢,若是歹人真想动手,她不知已死了多少遍。

老头撕开脸上的伪装,露出底下俊朗的面容,赫然是妙僧无花。

而那位郑云儿,自然就是阮如苏,无相併没有认错人。

「为什么是他?」阮如苏歪着头,不解的问。这人还是无花的师兄,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亲近的人来给她练手。

「因为,比起总将自己欲望藏得很好的杀手,没有欲望的人,更难掌握。」

说这话时,无花低垂着眼,盖住了里面的复杂。或者这样的选择还有其他原因,只是他并不想让阮如苏知晓罢了。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无相已在树上完成了今日的早课。他就像有无穷的精力,哪怕一夜未眠,也依然神采飞扬。

「你不用回寺里吗?」阮如苏看着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大和尚,不解地问。

无相捧着他的托钵,再次劝她:「施主还是和我一起回寺里吧,家师或许能解你身上的离魂之术。」

阮如苏突然停下步子,转身戏谑道:「你就不怕带个姑娘回去,你师父处罚于你?」

「家师并非不讲理的人。」无相提起师父时,脸上带着崇敬与孺慕,显然与师父关係很好。阮如苏忍不住在心里想,无花对他师父,是否也有同样的情感。

估计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师兄下手。

「就算你师父讲理,可旁人呢?」阮如苏扫了一眼附近那些隐晦打量他们的百姓,笑得不怀好意:「少林的无相大师同一个女子纠纠缠缠,你猜他们会怎么说?」

无相神情平和,坦然道:「我自无愧于天地,又何惧人言。」

阮如苏摇摇头,不赞同地道:「人言之所以可畏,就是因为许多人根本不在乎真相如何,他们只要听了旁人的一句半句,就自认为那是真相。」

无相笑了,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才道:「我知我自己即可。」

无需理会别人怎么看你,只要你自己不曾看错自己就行。这位无相大师的内心一定非常宏伟博大,才能发出如此感嘆。

「就算你不在乎,你的师父或许会在乎,就算你师父不在乎,你的师门难道也会不在乎?」

「若是真有那一日,请师父逐我出师门便是。时间总会冲淡一切,我一走,要不了三五月,江湖便会将我忘了。」

为了一个陌生人,他难道不会后悔吗?这样想着,阮如苏便问了出来。

「你与我不过是一面之缘,就因此修行全毁,值得吗?」

无相低头看了一眼陪自己走过许多地方的托钵,笑容释然:「只要向佛之心不止,在哪不是修行。更何况,若是能因此救一人,岂不是比什么修行都更有用?」

难怪天峰大师选他做接班人,无花确实不如他。

她也不如他。

阮如苏心里闪过一个坏主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无相,示意他附耳过来。

「我听那人说,他今夜子时与人有约。」

更夫铛铛敲了两下,二更天了。

寂静漆黑的夜里,那更夫的背影就像驼了千斤重担,弯得看不到脑袋。乍看就像一具无头的尸体,在街上行走。

无相已经跟了他两个时辰,却仍然没有半点发现。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更夫,矜矜业业地完成自己打更的任务。

就在无相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自己时,那个更夫终于有了新动作。他本该只在东面打更,如今却往西去了。

那人慢悠悠地打着更,在转入一个巷子时,突然没了踪影。无相没动,依然躲在暗处等着。果然,不过片刻,那人就从屋檐上飞下,警惕地四处打量后,飞身进了斜对面的院子。

这一次,无相才敢出来,跟着进了院子。一进去,浓烈的酒香和脂粉香混合,熏得人有些迷醉。

这是家青楼的后院。

院里没有人,只见那些接待客人的屋子都点了灯,一片暖意融融。无相没看清那人进的哪个屋子,只能一间间找去。

掀开房上的瓦片,只见里头男女交缠相抱,咿咿呀呀好不快活。看清男子的脸不是他要找的人,无相赶紧放下瓦片,心里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一连翻了十几间屋子,见了不知多少白花花的肉,才终于找到要找的人。那更夫的脸还是丑得瘆人,可是本来佝偻的背挺得笔直,动作也文雅,整个人气质已完全不同。

他果然有问题!无相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屋里人的对话。

「公子,中原一点红没死,他和楚留香两人联手在查这事了。」那个看衣着应该是老鸨的人立在桌旁,恭敬地道。

更夫没说话,那张伪装过的脸上眉头紧皱,可见面具下的人此刻确实非常不悦。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二人送个大礼。」那人提笔,在信笺上写了一句话。无相所在的位置刚好被挡住,他动了动身子,想要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没成想,左脚踩着的那块瓦片经历了太多风雨,已承不住他的力道,发出一声轻微的破裂声。无相暗道不好,立马起身翻下屋顶。

果然,他刚离开,一柄长刀就破开屋顶,将他原本所在位置刺了个大窟窿。

「是你!」更夫眉头皱得死死的,眼神像冬日的潭水,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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