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像一个开关,瞬间关闭了石观音脸上的狰狞。她丢下阮如苏,飞快地回到镜子前,露出最动人的神情。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镜中人,就像呵护情人的脸颊一般小心。眼神中的迷恋与情意,几乎化为实质。
「没有人比你更美……你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女子,我会好好护着你,爱着你……」
那般疯魔的样子,看得阮如苏眼前一亮,她眉眼弯弯地望着石观音,诱惑道:「夫人可想知道,如何长生不老?」
石观音没有回头,不屑地道:「哦~看样子,你居然还懂不少旁门左道呢。」
显然,她并没有把阮如苏的话当真。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杀了我,你看看我会不会死去……」阮如苏的笑容更美了,就像在诱惑石观音走入陷阱。
这次,石观音终于回过头,认真地打量她,想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石观音冷笑,一掌拍在阮如苏的天灵盖上,瞬间,血就从她的额头慢慢滑落,阮如苏闭上眼,倒在了地上。
看着阮如苏的尸体,石观音也说不清自己是失望多些,还是高兴多些。她擦了擦手,重新走回镜子前,嘆息道:「只有你不会骗我,只有你一直……」
话还未说完,身后的那具尸体又动了。阮如苏没死,或者说她死而復生了!石观音惊诧地看着她,突然狂喜道:「你竟然没死,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夫人现在可信我?」阮如苏一边擦拭脸上的血,一边笑着靠近石观音。
「信!我信!」石观音笑得极美极媚,她的眼里满含期待,温柔多情地道:「可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从未听闻世上竟有这般神奇的事。」
「我能有此机缘,多亏了这件宝贝。」阮如苏说着,就从袖里掏出一个东西。石观音还未看清那是什么,就听闻铛的一声,她身后的琉璃水银镜被人用剑破了一个口子。
阮如苏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又多了一个缺口,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用剑。正如风清扬所说,她没有内力,与人比试毫无胜算,只能靠快剑出其不意,才有一线生机。
水银镜一寸寸裂开,里面的人影也裂成了许多块,石观音惊慌地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镜子彻底碎了,同样碎裂的还有石观音。
那位令沙漠中人闻风丧胆的女恶魔,竟然只剩了一副枯骨,她的美貌,皮肉,随着镜子的破碎一同归于虚无。
这是一个荒唐到难以想像的故事。那个有过不少情人的石观音,她最后爱的,竟然是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
系统几乎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能杀死剧中的人了?】
阮如苏太累了,她跌坐在碎片里,无声一笑,良久才回答系统:【她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打破了镜子。杀她的,是她自己。】
竟然还可以这样钻天道的空子?系统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
【剧情改变百分之七十五了!奖励『涂上就是小仙女』的胭脂一盒。】系统高兴地道。
阮如苏没说话,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石观音,若是曲无容,她就还有一丝希望,若是其他人……
令人意外的是,来人既不是曲无容,也不是石观音其他的女弟子,而是……
「无花?」阮如苏勉强站了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俊和尚,诧异地道。
无花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上前拉过她的手,面色难看地道:「你怎么在这?这是石观音的住处,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里头碎了一地的镜子,和那具穿着华丽衣衫的骸骨,当即愣愣地问:「那是……」
「石观音。」阮如苏望着他有些复杂的神情,轻轻嘆道:「你要杀我报仇吗?」
「我为何要杀你?」无花收回目光,冷淡地道。
「她不是你的母亲吗?」阮如苏平静地抛下一个惊雷,炸得无花瞳孔都有些放大。他实在没想到,阮如苏会知道这件事。
「我的母亲,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她……只是石观音,与我无关。」无花说这话时,表情已经恢復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阮如苏在心中感嘆,他们母子也是极像的,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对于不在乎的人,就冷漠得可怕。
「你到大漠是为了来救我?」阮如苏疑惑地歪头看他,似乎有些不信他会如此好心。
无花将阮如苏揽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道:「不是为你,又能为了谁?」
「为了权,为了利,总之不可能为了女人!」长孙红仍是一身红衣,浓烈得就像她的脾气。她看着相拥的二人,语气里充满讽刺。
「你是?」阮如苏先一步开口,疑惑地道。
「我?我不过是一个蠢货,信了男人情话的蠢货!」长孙红说这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无花,显然是在告诉阮如苏,那个用情话骗了她的男人是谁。
没想到。阮如苏并没有露出惊异或是受伤的表情,而是认真地看着她,长嘆道:「能说出这一番话的人,又怎会是蠢货,蠢人……往往不自知。」
她和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而且她提起无花时的神情,并非爱恋。
长孙红笑了,笑得几乎背过气去,指着无花道:「原来你也有骗不到的人,原来能让你一直念着的办法就是不要被你骗。我错了……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