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王财将彭二的尸体踢到一边,看着从头到尾面色如常的阮如苏,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阮如苏如今的身体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粉雕玉琢,好像观音座下的玉童。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王财,疑惑地问:「我若说怕,你就会放了我吗?」
王财蹲在她面前,掀起裙子一角,慢慢擦拭手里染血的匕首。那双细长的眼睛眯得更小,却一点不妨碍其中的垂涎。
「不会。」王财回答得干脆,随即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碰了碰她的脸,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只是你若怕,我会更高兴些。」
「唉~」阮如苏轻轻嘆了口气,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惆怅。
王财一愣,只觉得今日碰到的这小丫头充满了违和感。还不等他想明白,寒光微闪,一截断刃被那隻娇嫩的小手握着,刺进了他的胸膛。
「你……」王财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谁又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竟然出手如此快准狠。
「我嘆气,是因为我知道,你今后再也不会高兴了。」毕竟,死人是不会再有能让他高兴的事了。
月亮依旧高悬,阮如苏一一翻看着地上的尸体。有老有少,几个年轻的女子衣不蔽体,显然在死前还遭受了那两个滚蛋的凌虐。
阮如苏替她们轻轻合上眼,嘆息一声,良久说不出话来。她从前觉得作为程序是最无情的,后来发现,人类有时候,比它们还要无情。
【小心,那个人的伤口恢復了!】系统惊恐地看着悄悄靠近阮如苏的男人,焦急地提醒道。
唰的一声,阮如苏毫髮无损。
莫名其妙发现自己没死,还想趁机偷袭的王财却被人用一把长刀狠狠穿过胸膛,钉在了地上,他挣扎了两下,终于彻底没了生息。
「若是对这种人手下留情,便是最愚蠢的决定。」从林子里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
忽又听另一个豪爽的声音道:「她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能做到这种地步,已属不易。」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杀你的人才不管你多大,若自己不够强,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阮如苏长舒一口气,不着痕迹地鬆开了袖里藏的匕首。她知道自己赌对了,来人最终还是救了她。
从林子中走出两个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又壮又高,毛髮旺盛,活像一头棕熊在学人走路。瘦的那个剑眉星目,却因眉间的冷意而让人不敢直视。
「多谢两位大侠。」阮如苏因为身体变成了小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听在童百熊耳里,顿时让他想到了家中幼子。
于是,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硬生生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问阮如苏:「你可还有亲人,我和东方兄弟送你去寻他们,免得你在这荒郊野外里被狼叼走了。」
阮如苏摇摇头,无奈道:「我们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就让童百熊有些头疼,若是个男娃娃,他大可以直接往教中训练弟子的堂口一丢完事,可这是个女娃娃,一时还真找不到地方送。
「对了,你年纪和大小姐差不多,去教中做个小丫鬟也不错!」童百熊兴奋道,只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你愿不愿给我当女儿?」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极为冷漠的青年,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仅是阮如苏,连童百熊都惊讶地劝他道:「东方兄弟,收义子可不是件小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说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怒道:「是不是教中那些王八蛋在背后嚼舌根,妈的,谁说你生不了娃娃,我看是那些女人不中用。回去等我给你挑个好的,生他十个八个的,让那些人都闭嘴!」
阮如苏明显看到那青年的脸色沉了一下,心想着这长得跟熊一样的大汉,连脑袋也和熊一样,说话不知拐弯,尽戳人肺管子。
似乎这两人感情确实不错,那青年脸色虽不好看,却终是没有生气:「童大哥,那些话我并未放在心上,我收她,只是因为她聪明,聪明的孩子大概不会那么快让我厌烦。」
童百熊知他性格,真正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于是只能嘆口气,认命地抱起这个半路捡来的世侄女。
没几天,黑木崖上不少人听说了风雷堂香主东方不败收了一个义女的消息。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那小姑娘,就连刚刚回来復命的东方不败也没了踪影。
这两个被人惦记着的父女,此刻却在求医的路上。
「不好,不好。」平一指摇摇头,连连嘆息,「这个女娃娃的经脉极脆,根本无法承受内力的扩张,越是习武,死得越快。」
东方不败皱眉问:「没有任何办法?」
平一指先是点头,后又摇摇头,过会儿又重新点头。东方不败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弄烦了,神情越发冰冷,喝道:「说清楚。」
「我点头,是因为这世上确实还有一人可以试试,摇头则是因为这人并不轻易给人治病。可后来我想起,她那人有个毛病,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说不定香主同这小丫头去,她肯治。」平一指说起最后这话,还嘿嘿笑了一下。
阮如苏忍不住心想,若不是他的医术确实不错,凭他刚才的话,只怕自己这位义父就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苗人擅蛊,蛊须用毒虫草药餵养。养人与养蛊虽不同,却有想通之处。而平一指给他们推荐的,就是住在苗疆密林中极擅长养蛊的毒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