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休杀的吗?」花满楼皱眉道。
陆小凤一个上前,将吊着三人的绳子解开,把他们的尸体平放在地上。这三人全身都被刺了五个窟窿,虽然每一剑都不深,却都是极为重要的部位。
他们是流血过多而亡的,杀人者并不想他们很快死去,反而用了这样软刀子方法慢慢将他们折磨致死。
「我觉得应该不是霍休动的手。」陆小凤眉头皱得更紧,认真地看了那些刀口道,「霍休想要的是金鹏王朝的财富,不会轻易杀了独孤一鹤的。更何况,就算他要杀,也不会连上官飞燕一起杀。」
那可是他派出去的人,如今事情眼见着要成了,为什么又要杀了自己人,这根本说不通。
「会不会是……杀人灭口?」阮如苏已经好多了,从西门怀里退出来,慢慢靠近那几人的尸体。陆小凤下意识地挡住她的视线,劝道:「别看了,我会解决的。」
「杀人者,是个用剑的高手。」西门吹雪看着地上那三人的伤口,淡淡地道。
陆小凤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闪现出海外孤岛上的那个惊世绝艷的剑客。随后又自嘲地想,那人杀人,却是绝不屑用这中手法。他的剑杀人,根本不需要刺第二次。
「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太古怪,西门吹雪,你先带她离开,我和花满楼将这里再重新把这查看一遍。」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眼神郑重,就像交託给他一个非常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要让我先走。」阮如苏瞪着陆小凤,有些气恼地道。他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自己不声不响的做了决定,都不肯同她说清楚。
「这是第二件事,没了鬍子,下次用眉毛还我吧。」西门吹雪根本不给阮如苏多说一句的机会,将人的睡穴一点,抱着人飘然而去。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自言自语道:「唉,陆小凤呀陆小凤,你以后就不是四条眉毛,而是没有眉毛了。」
他语气虽好像很轻鬆,花满楼却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定不会很好,因为他们面临的,或许又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大难题。
花满楼嘆息,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那么欢喜见到她的你,怎会突然将人支走。
「花满楼,我有时真觉得,你比那些眼睛好用的人还厉害,我明明动作已经很快了,竟还是被你发现了。」
陆小凤从那隻完好的袖子里掏出一匹精美的白娟递给花满楼,花满楼的手轻轻一碾,道:「这是京城里华云轩的云织雪缎,面料柔软如云堆成,是有钱也难买的料子。」
「是呀,这般好的料子,虽然霍休也并非用不起。可是……他却绝不会买来自己穿的。」陆小凤想起这个曾经的好友,不由得嘆气。
花满楼将那半截锦缎摊开,用手细细摩挲着,逐字逐句地道:「思君成疾,夜不能寐,蓬门长开,愿请君来。」
第114章
「你怎么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陆小凤惊奇地瞧了他一眼, 好奇地问道。
「因为血。」花满楼又嘆气,道,「这锦缎上的血已经干了, 就算我瞧不见,却也摸得出。」
他生平最是不喜流血,不喜见人死去。可是在江湖中,他却总会瞧见有人流血, 有人死去。也不知会不会有一天,江湖不再有厮杀, 或许有, 但只怕他这辈子是等不到了。
阮如苏躺在西门吹雪的怀里, 娇嫩的脸蛋埋在他怀里, 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透过衣衫,不断侵蚀着西门吹雪的心。他脚步一顿, 冷冷道:「既然醒了,就下来自己走。」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现在想放我下来,可由不得你。」阮如苏睁开眼,眸中带笑地瞧着他, 手却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她的力道很轻,若是西门吹雪鬆手,根本不可能靠着那点微薄的支撑稳住身体。可是, 西门吹雪没有鬆手, 只是盯着她的手, 微微皱眉。
「你对所有的男子都如此轻浮?」他虽然不爱掺和别人的事,却并非傻子。只用看陆小凤和花满楼对她的态度,便可知那两人都心悦于她。
或许不止这两个, 连那闫铁珊的总管霍天青,不也倾心于她,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的计划,算计了自己的同伙。
她的手忽然鬆开了西门吹雪的衣襟,却顺着胸膛向上,抚摸着他的下颚。修整干净的唇边有浅浅的鬍渣,摩擦着她的手。
那双手就像有魔力,将西门吹雪定在了原地。耳边只听到她用柔得滴水的声音问道:「你们男人若是喜欢几个漂亮姑娘,便有人赞你们是风流少侠。而女子有几个追求者时,便成了轻浮不自重,凭什么?」
「不拒绝,不避嫌,不承认,便是轻浮,无论男女。」西门吹雪的声音就像从胸膛传出,每个字都震得阮如苏生疼。
她猛地立起身子,双手揽住西门吹雪的脖子,将那柔软冰凉的唇狠狠印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不似他的人那么冰冷,反而炙热得厉害。
呼吸越来越急促,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像在抢夺彼此的空气,谁也不肯让谁。阮如苏觉得抱住自己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块被烧得发烫的铁块,她几乎要被对方烫得化掉。
「呵……看……你不是也没有……拒绝,你不是也没有避嫌……那你是不是也算轻浮之人。」阮如苏鬆了手,从唇齿相融的吻中脱离出来,胸脯起伏,喘息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