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这两个少年不就是当初158号程序,啊,不对,现在要叫阮姨姨。不就是阮姨姨当初收的那两个徒弟吗?
当初那个世界的人一直没出现,他们还以为是在融合的过程中出了岔子,没能合併过来。原来只是花的时间太久,合併过来得晚了些……
天吶,那个脾气古怪的青衣客不会也来了吧,那就真是……
「他才不会带你去见我娘呢,我上次晚上要找我娘,还被他给扔出来了。他就是想一个人霸占我娘,故意排挤我。」还不待阿飞回答,沈游已忍不住控诉起他来。
阿飞耳朵微不可查的红了红,想到那日的场景,在心中暗骂了那臭小子一顿,脸上却半点不露。
「你爹要是真想排挤你,就该把你扔给你外公,去黑木崖上住个十天半个月,想回都回不来。」一个女声温温柔柔地呵斥道。
杨康的眼睛几乎不肯离开她分毫,良久才从喉咙里轻轻喊出一句:「阮姨……」
阮如苏看着这两个青年,轻轻嘆了口道:「康儿靖儿,好久不见了。」
沈游和佟系趴在门缝上,偷偷听里面在说些什么。阿飞有些头痛地将两个小子提了起来,带离那间屋子。
「爹你明明也好奇,为什么不让我们听,我们听完了肯定告诉你。」沈游不满地道。佟系却没有说话,他可是知道里头那两青年是什么人,可不敢将他们的话告诉阿飞。
「我虽然好奇,但是却不会去打听。」阿飞将沈游提溜到怀里,另一隻手牵着佟系往外边的院子去了。
「为什么?」沈游不解地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不一定是见好事。」阿飞想起这些年发现的那些不太对劲的事,淡淡笑了。听到这话,佟系下意识抬眼看他,发现他竟然也在看自己,忙低下头装傻。
「你们大人好复杂,一点都不敞亮。」沈游不情不愿地抱着阿飞的脖子,将头靠了上去,嘟囔着道。
屋里,杨康和郭靖已经喝了第二杯茶,却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阮如苏看着他二人的样子,忽然展颜笑了。
「你们拜了别人为师,对吗?」
杨康和郭靖对视一眼,点点头承认了。
「那个人还是我的故人,对吗?」
杨康和郭靖诧异,她竟对他们的事如此清楚,难道她一直在关注他们。可若是这样,她为什么不肯出来相见。
这个问题,还是被杨康问了出来:「阮姨你既然知道我们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不肯出来相见?」
「有些事,晚了就是晚了。此时相见,又有什么可说的。」她的目光看向屋外,笑容依然温暖柔软。
「阮姨你是不是很喜欢外头那人。」杨康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问道。十多年未见,他本该是祝福她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师父,又觉得五味杂陈。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眼见他为情所困,他们便不由得有了偏向。
「我不喜欢的人,是不会勉强在一起的。」阮如苏看了那院子外头闪过的衣角一眼,笑容明显了一些。
出了院子,杨康忍不住瞪了郭靖一眼,道:「你方才为什么不帮我劝阮姨去岛上?」
郭靖挠挠头,老实答道:「可是阮姨她不想去,况且,师父见了现在的阮姨,也未必能开心得起来。」
杨康嘆了口气,他知道,郭靖说的不无道理。就是因为有道理,所以现在纠结的变成他了,到底要不要告诉师父自己见到了阮姨。
一直到回岛,他二人都还没想好这个问题。船刚靠岸,梅超风就已经等在岸边。见他两人回来,便不由得面上带笑道:「师父还说你们再不回来就要亲自去临安府拿人了。」
「我和郭靖遇见了以前的朋友,这才耽误了些日子。师父还在书房吗?」杨康问道。
「在,你们快些去寻他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安排。」梅超风将夫君陈玄风叫来,两人一起指挥人搬东西。
推开门,淡淡的竹香传来,清雅高洁。杨康一愣,他印象中师父已经很久没有点香了,今日竟然又点上,也不知是何缘故。
「师父。」两人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前,等着他发话。
「你们两个也年岁不小了,是瞧见中意的人了?」黄药师低头绘竹,半点没有看这两个徒弟的意思。
郭靖疑惑地道:「没有啊?」
对于这个老实得过分的徒弟,黄药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那你们为何那么晚才回来?」
提起这个,郭靖也不敢说话了,只不停去瞄杨康。这么明显的眉眼官司,黄药师又岂会看不见,面色一冷,沉声道:「实话实说!」
「我们见到了阮姨,所以才……」杨康心一横,到底是把见到阮如苏的事说了。黄药师一愣,手中的笔忽然掉在桌上,原本已经完工的画顷刻间便毁于一旦。
「阮……」他将这姓咀嚼良久,才恍惚地问道,「这姓倒是听着有些熟悉,她是谁?」
杨康和郭靖一惊,张嘴欲答。可两人同时闪过一丝迷茫,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犹豫,郭靖想了想,不确定地道:「好像是我家隔壁的一位长辈……」
杨康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能跟着点头道:「好像确实是那样。」
黄药师低头看着被墨弄坏的画,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道:「算了,不过是个陌生人,我也没兴趣听。你们去将采买的东西收拾一下吧,你梅师姐他们过两日就要搬出去了,以后你们出岛,便可去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