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看他的天赋是什么……」游颜竹小声地告诉她, 「没有天赋神通便算了,如果有,对麒麟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甚至可能会决定他修炼的速度,是干涉影响还是帮助修炼。」
小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声音,发出一点「嘤嘤呜呜」的哼唧声,像是要被吵醒。
游颜竹立马收声, 两人看过去, 好在他没有醒, 还是那个小猪猪。
「再说吧。」阮樱小声地吐气, 游颜竹于是不再多言,随着散席,他们也带着小傢伙回了住处。
回了房间时,天色已经沉没在浓重的深蓝中。
两个人都鬆了口气,游颜竹小心翼翼地配合着阮樱,给小傢伙换了身衣服,用了个除尘咒做清理,然后再把他放到专门的小床上,重新掖好被角,检查过小床上的防御阵法。
在这期间,小傢伙依然睡得严严实实,不光是今天有点活动过度累着了,更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照顾,而阮樱和游颜竹也不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转眼,两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到了小傢伙点灵的时候,小天天自己还没有什么反应,阮樱倒跟着有些紧张。
她躺在床上,睁了眼,好半晌也没有出声。
「怎么了?」游颜竹被她翻身的动静吵醒,他本就浅眠,和能睡得很实的阮樱不同。
两个人依然是一个房间休息,不过大床上照旧是两床的被子,宽宽敞敞,两个人睡觉互不打扰。
游颜竹休息的时间比较少,阮樱日常作息还是偏近凡人那套,到了麒麟族地也不改分毫。
「在想事情,」她轻声地道,「在想小天天。」
小天天的小床就在他们屋子里,床旁边不远,基本上是坐起身就能看见,随时都能观测小傢伙的状态。
有时候小天天也会直接睡在他们的床上,就在他们的中间,另外起一床专门的小被子,不过因为他睡姿不是很好,经常睡着睡着就会钻进爹或娘的被褥里。
但游颜竹觉得小孩子一直赖在父母身边不是一个好习惯,他小时候也不是这般的,惯是独立得很,这才督促着小天天,叫他老实睡自己的婴儿床。
对此,阮樱也不勉强。
修真界的人,其实独立性很强,除了小时候腻歪一点,稍大一些之后都相当独立。
按照修士千百年的岁数来说,小时候的那几年真的不能算什么。
像是阮樱这种已经成年的修士,和亲爹亲娘都不会那么黏糊了,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在她成年之后都放任了她不少,一下不管了也不至于,但确实是手鬆了很多,并且他们也开启了自己的生活,不再将重心偏在孩子身上。
对于游颜竹和游天赐的关係,阮樱的态度也是差不多的。
她是女孩子,又是个人修,可能对大麒麟教养小麒麟的方式不算熟悉,他们是父子,总不会当爹的害了自己儿子去,所以她基本不会干涉游颜竹的管教,除非是小傢伙不耐烦了忍受不了并且向她求助了,她才会跟着递个台阶,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
「担心今天的结果?」游颜竹马上反应过来了。
阮樱从床上支起身子,发现他还躺在那里,因为还不到他起床的时间,她便干脆重新躺了下去翻了个身,手撑着下巴,侧着脸在那和他说话。
「对嘛。」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做了好多梦,醒过来一点没记得了,只是现在还觉得心慌慌的。」
阮樱的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柔软顺长的黑髮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锦被上披散开来,白皙如雪的脖颈、乌墨般的长髮,与被褥鲜嫩的橙红粉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游颜竹侧过了身,同样对着她,言辞依然淡淡的:「不会有事情的,族地很安全。」
他说着,只是视线避开了她线条漂亮的脖颈和不自然露出的精緻锁骨,甚至没有往下看一点,目光落在她的面孔上,在那双可爱的狗狗眼上停留了一会,又移了开。
「我知道。」阮樱点点头,「不会有人在麒麟族地放肆的,你们大佬这么多……就像没有哪个倭瓜会到剑宗老祖们闭关的后山大闹一场一样,那太想不开了。」
「你在担心什么?」游颜竹于是换了个问法。
「不知道。」阮樱坦言,「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担心结果不好,但想一想,我对小天天并没有什么超额的期待,我既不指望他有什么特殊体质,也没有想着要他承担麒麟一族的未来——虽然这部分是你的想法,但我没有那么大的宏愿。」
「嗯?」游颜竹缓缓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困惑。
「后来我在想是不是之前小傢伙说闻到了一些让他感觉不舒服的臭味,所以让我感到警觉,作为母亲本能地激起了一些保护欲望……」阮樱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又否认了自己。
「但实际上我也只是做了之前做的那些,包括检查他的健康状态,检查院子里的阵法……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每一个家长都会为自己孩子做的那些,我已经确定我做到了我所能够做的一切,在『孩子的安危』这件事情上,我问心无愧,剩下的不过是意外和意外。」
但意外是防不住的。
想一点意外不出现,那几乎不可能,只能说通过谨慎的手段做一些预防。
就像每个修士都知道自己每一次历练、进阶都会遇到许多难关一样,大家都知道有心魔劫、有雷劫,也知道死在这上面的修士没有一半也有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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