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见殿中人的样貌,只能听得见他的声音,少年席玉像是早已习惯,跟着笑出声来。

微风拂面吹动杂草,奈花的清香扑了满鼻,二人的笑声混杂在带着香气的风中,慢慢悠扬开来。

画面隐去,重归无尽的黑暗。

耳边再次响起各种哭嚎与叫喊之声。

席玉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刚刚睡着了。

梦中的美好怎么也挥不出去,奈花的香气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席玉的脸上还残存着未尽的笑容,只不过转瞬间就变为了怒意

他手握成拳,抬起拳头就向身下的草堆捶去,怎么能在这时想起这段往事。

想起梦中那人的笑声他就格外烦闷。

自己就是被他那副样子给骗了,才会傻傻的喜欢上这么个黑心人。

什么笑声好听,什么跟奈花一样,他的耳朵真是坏了,才会觉得陆子修的笑声好听。

满腔的怒火,不小心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席玉不住颤抖。

「别装死了,殿下交代了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不过你也算幸运,能尝尝我新想出来的手段。」

头顶传来略带讽意的声音,席玉掀起眼皮,便看到了三个人,其中打头便是刘南。

该来的总是要来。

席玉被两人架起拖到刑堂,里面烛火通明,摆放着各种刑具。

刘南站在带血的木椅前,掩鼻指了指这椅子。

来人持了瓢水泼掉上面的血迹,接着席玉就被放在了那木椅上。

手和脚皆用牛皮所制的皮带捆住,再动弹不得。

冰凉的水侵入衣袍之中。

刘南站在那堆刑具前,最后挑了根细针般的东西,捻在手里,朝席玉走来。

「我给这点子取名为恨生,让人后悔生于世,啧啧啧,真是便宜你了,刚想出来你就用上了。」

刘南持着那细针,朝席玉逼近,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也是,只要主子不发话,他便是这里的土皇帝。

刘南弯下腰,唤来人按住了席玉的手,随后捏着那寒光凛凛的细针就向他的指缝而去。

席玉弯起手指,极力地逃避着,口中喃喃道:「不要,不要…」

他抬起眼,对上刘南的眼神,满眼都是惊恐。

后者双眼微眯,咬紧了牙,随后手中一使劲,那针便从指甲下进入细嫩的肉中。

十指连心,比背上还要重百倍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尖,席玉痛哭出声。

「啊!」

声音悽厉,夹杂着重重的哭音,豆大的汗珠自他额头上滑落而下,刘南却笑出了声,「果然同我想的一样,就该是这般效果。」

说着他又捏着那针在肉中转了一圈,听到席玉愈发惨烈的叫声,笑容渐深。

刘南轻轻使力将针拿了出来,针上的寒光渐微,化为了淡红色的血渍。

席玉的指甲内留下一道红痕,此刻他已痛到几要昏厥过去,眼前被泪水所覆盖,眼见刘南持针又要朝自己而来,席玉心中一凛,气血上涌真的晕厥了过去。

刘南颇为败兴,抬手轻挥了挥,示意人来泼醒席玉。

还未见人过来,就被人猛地从后踹倒在地,后腰处疼痛不已。

他大叫一声,「找死—」

然而在扭头看见来人的面容时,却被惊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连忙爬至来人面前,用力地磕着头求饶道:「求太子殿下恕罪,奴才失言。」

陆时晏向来如玉般的面庞凝结了寒霜,看着刘南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恕罪?孤要你死。」

刚跑来的凌一就看到了这一幕,眼见陆时晏面色冷厉的样子,不免有些呆滞。

他没想到向来与人有礼,骂人都温雅淡然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发火,还会踹人。

不过凌一的视线很快被刘南身后的人所吸引,其状况之惨烈是怎么也忽略不了的。

那人浑身是血,头髮散乱,偏瘦细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饱受了番折磨的。

那便是已然不醒人事的席玉。

凌一有些不忍看他。

先前陆时晏登上马车后,他照常去探听消息,便听见宫人议论纷纷,说的便是五皇子陆鸣又欺负内侍一事。

起初他没在意,这种事时常发生,纵然他厌恶这种事,可却毫无办法。

毕竟出了端本宫,到了那小魔头面前,管你是哪宫的内侍,他想打便打了,哪还能由得你救人。

不过后面听到「养心殿」三个字时,凌一却一下子精神起来,殿下吩咐要重点关注伺候陛下的席玉,虽然不知道殿下意欲何为,但听殿下的总没错。

他仔细听着,果不其然听到了席玉的名字,这才知晓了陆鸣欺负的宫人正是席玉。

一时间心急如焚,想着以陆鸣的手段,席玉怕是很难熬过去,偏偏这时陆时晏早已离了宫去,他只好等在了宫门处。

本以为很晚才能见到自家殿下,没想到两个时辰不到就瞧见了马车匆匆而来。

后面他将此事禀告于陆时晏,接着就见自家向来泰山崩于前也不见慌乱的太子殿下匆匆的走了,没给凌一一刻再说话的机会。

陆时晏的话唤回了凌一的思绪。

他的视线从几乎成血人的席玉身上转到了地上跪着的刘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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