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泠也没再说什么,只一句,「麻烦。」
自从听了词安那番话后,席玉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在此期间他也没怎么见到陆时晏。
听凌一说秋猎要开始了,陆时晏正忙于秋猎的筹备,整日整日的不在端本宫中。
即便有时见到陆时宴,席玉也总是有意避开他。
直到五日后的午后,他才终于算是真正的再见到了那人。
还是凌一过来告诉他,陆时晏回来了,正在书房,要他沏壶茶送过去。
片刻后席玉端着茶盘到了书房的门前。
他叩了叩门,听到门内那人的回应后,便进到了屋内。
进门后,他垂着头,直到将茶盘稳稳地放置在书桌之上,才飞快地抬眼瞧了那人一眼。
陆时晏靠坐于书桌后的圈椅内,眉眼间染着几分倦意。
看来这几日安排秋猎真的是累到了。
席玉又垂下眼,拾起杯子开始沏茶。
浓郁的茶香随着滚烫的茶水四溢开来,屋中安静至极,茶水碰触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
「会写字吗?」
陆时晏的声音带着往日的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比往日摄人许多。
席玉倒茶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见陆时宴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好奇他会不会写字。
席玉摇了摇头,道:「不会,宫中的内侍是不许读书识字的。」
陆时晏问这个做什么?
下一句便听陆时晏道:「想学吗?我教你。」
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席玉早将那股子嫉妒之意存在了心中,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
而且他本来对学写字一事也颇有兴趣,也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面前的宣纸铺陈开,身旁的陆时晏取了一隻玉笔递到他的手边。
席玉伸出手接过时不小心碰到了身旁人的手指,不同于玉笔的凉,他的手带着暖意。
转瞬即逝的触碰,但席玉却觉得刚才手指相触的地方有些麻痒起来,更逐渐泛起热。
「想写什么字?」陆时晏似乎没收到什么影响,神情专注地看着席玉。
但席玉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
他不敢看陆时晏,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玉笔。
手心处凝聚了些许汗水,将那凉玉都暖热了去。
陆时晏见他不说话,视线下移发现席玉正紧握着那根玉笔,道:「写你的名字如何?」
他眼底盈满了笑意,只是席玉不敢看他便完全没有注意到。
「好…」
刚说完,手中握着的玉笔就突然被人拽动一下。
席玉这才看见陆时晏的手正握着玉笔的顶端,试图将其从自己手中拔出。
那力气不大就跟逗着他玩一般,二人同握着这一根玉笔,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
「还不鬆手?不想学了吗?」
他凑近到席玉的耳旁,放低声音,尾音轻微上扬,带着无限勾人的意味。
席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鬆开了手,忙让开位置留给陆时晏。
只见那玉笔在他骨骼分明的手上愈发透亮起来,像是生来就该被他握住。
陆时晏左手拢起衣袖,手腕用力,宣纸上很快便出现了两个大字。
席玉。
第二十五章 吃醋
席玉虽对字体没什么研究,却也能看出这字写得极好。
他忍不住夸讚:「殿下这字写得当真漂亮。」
陆时晏将玉笔又交还给席玉。
「你试试,就按着这个写。」
席玉点点头,他很想学写字。
他学着陆时晏的样子,握住笔就开始临摹起来。
全神专注于写字一事上,几乎将身旁的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在此期间陆时晏的视线一直落在席玉认真的侧脸上,眼眸更是弯了又弯。
一副字临摹完成,看起来却有些歪歪扭扭。
席玉力气小,写字时又经常控制不好力度,好好的字就被他临成了个毛毛虫的样式。
陆时晏倒也没说什么,但席玉自己却是十分不好意思,就没再往下写。
「再试试。」
席玉紧了紧手中的笔,再次于宣纸上落笔。
却还是找不到技巧,毫无章法可言,他苦恼的很,心里更有了几分颓然。
正当他兀自烦忧时,他握笔的手突然被另一片温热所覆盖。
不知什么时候陆时晏已走到了他的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席玉的手其实不小,可在陆时晏面前却显得格外的小巧。
「殿…」席玉慌张地扭过头看向陆时晏,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陆时晏打断他的话,「专心,下笔的力道不对,这字自然不会写得好看。」
他握紧了席玉的手,身体力行地教给他如何用力。
二人靠得很近,近到陆时晏说话时,席玉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他胸腔处的震鸣。
手被人带着在宣纸上描摹,「席玉」二字很快再次涌现于纸上。
比起陆时晏自己写的还是差了些,但在那名字中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夕阳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陆时晏看着席玉的眉宇间满是温柔。
席玉回望他,双颊泛红,也露出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