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后,他便拎起那药包朝外走,只是刚到门口就跟急匆匆走来的凌一撞了个满怀。

季泠手中的药包轻晃,他敛了眉,不过斥责之言还没说出口,凌一就抢先。

「季大人,快随奴才走一趟。」

季泠瞬间瞭然,定是端本宫里那位又出了什么问题。

他看向手中的药包,告诉凌一让他稍等。

随后唤来了个在太医院伺候的内侍,将那药包给了他,交代他送去河边直房,一个叫「词安」的人手里。

安排好这一切,季泠才随着凌一走了。

第二十八章 我喜欢他

另一边内侍接下季泠的委託后,便去了河边直房。

刚巧词安下值,二人在房前碰上。

词安接下了那药包,看着它被扎得整整齐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太医不是说不给他开药的吗?

当时他看出了席玉舌头上受了伤,这才拜託季泠帮忙开些药,只不过还没等他话说完,就被季泠给拒绝了。

「不行。」

两个字,直接干脆地拒绝了词安的请求。

要说失落肯定是有的,词安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药材的清苦味道在小小的直房中显得格外明显,跟季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戳了戳那药包,想起季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又不由扬了唇角。

季泠跟着凌一匆匆到了端本宫。

刚进屋就看见陆时晏跟上次一样好端端地坐在床边。

出事的显然不是陆时晏。

季泠的视线随后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神情微变了变。

又是他?

陆时晏听见响动,扭过头看见季泠,「季泠,快救他。」

跟上次一样的话,但又有些不同,这次更急切,还带了些…害怕。

察觉到此后,季泠看向陆时晏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意味深长的意思。

陆时晏说完话后就自觉让开了位置。

季泠走上前这才看清了床上人的面容,唇上的血已经干涸,变成了不正常的乌紫颜色。

再看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像是即将要咽气的模样。

季泠又翻动席玉的眼皮,得出了结论,「他快死了。」

陆时晏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所以孤要你救他。」

「很难。」

这两个字像是两把磨得极为锋利的长剑重重地贯穿了陆时宴的胸膛。

季泠没工夫搭理陆时晏的失态。

他搭上席玉的脉,那脉势极为虚弱,几乎快感受不到。

「他中了毒,应该已有很长时间了,平时不显,如今这样大概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使毒性被激发出来。」

中毒?

「那要如何能解?孤记得你对毒药颇为精通,这样的毒你……」

陆时晏还未说完,就见季泠摇摇头,那意思不言而明,他解不了。

「不知他因何而中毒,便解不了。」季泠起了身,语气一如往常的淡漠。

见状陆时晏有些急了,「怎么解不了?你不是素来都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吗!现在你告诉孤说你解不了!」

说话声越来越大,话中的尖锐全然暴露出来,对准了季泠。

季泠的眉宇间寒气渐生,被陆时晏这样质疑医术,他是生气的,不过难得他没有跟陆时晏呛声,

「我只能勉强一试,能不能救下他,我也不能保证。」

陆时晏听后,满腔的怒气像是打了棉花上。

他垂下眼眸,许久后才低声道:「是孤失态了。」

季泠见他如今这副魂都快丢了的模样,也不再跟他多计较什么。

在出门前,丢下一句,「殿下,现在的样子别再让其他的人看到,毕竟您是太子。」

此后的几日,季泠开始对席玉的诊治。

因不知他为何中毒,便不可轻易用药,只能先用银针封住穴位,暂停毒素的流动,来保住席玉的性命。

陆时晏则是在得知席玉是中毒的那一日,便命人搜查了整座端本宫,但凡碰到什么可疑的东西都交给季泠去查验,只可惜一无所获。

席玉贴身的衣物以及物件被查了又查,可结果却是毫无异常。

宫中的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都猜测纷纷,以为是宫里出了贼。

珠儿瞧着进进出出的侍卫,没有半分慌张,细瞧之下眼底带着几分得色。

陆时晏一日比一日绝望,经常在席玉的床边一坐就是半。

他眼看着床上的人日渐失去生机,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在此期间顾离月也曾找过陆时晏几回,最初是为了跟他打听拒婚一事,可见到陆时晏的时候,他突然就问不出口了。

「子玉,你这是怎么了?」顾离月很是着急。

陆时晏坐在书房里的圈椅中,对着顾离月露出个看上去极为勉强的笑。

「无碍,婚事一事,我已帮你跟姑母说过了,她不会再强迫你娶妻了。」

顾离月皱眉,对于他这避而不谈重点的样子很是不满。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怎么你现在有事都不愿意告诉我了吗?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好友!」

即便他这样说了,陆时晏却依旧没有半分要吐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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