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十行地读完了那信中所写的事情,果然与前世他知道的情况一样。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上一辈人的恩怨。

是关于顾离月的父亲—顾忧的一桩丑事。

顾忧在与长公主成婚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头小子。

腹中有文墨,心中更有青云之志,一心想要参加科举。

当时他有个红颜知己,二人恩爱异常。

那女子一直未有什么实际的名分,但她格外爱顾忧,所以没有名分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顾忧跟她说要去上京参加科举。

上京距离此地足足有千里之远,那女子忧心他会变心,苦苦哀求他不要去。

可顾忧心下主意已定,为安抚她,便将身上极为重要的祖传玉佩交付给她,承诺取得功名之日,一定会回来娶她。

女子收了玉佩这才安心。

顾忧进京参加科举后果然一举中第,更因他俊俏的长相,京中各大贵家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想要嫁给他的不在少数。

就连当时看人眼高于顶的长公主都因为他这副格外俊朗的外表而倾心于他,最后更是请圣上下旨,让顾忧娶了自己。

二人大婚,顾忧一时风光无限,更是与长公主恩爱无双。

一年后,苦苦等待顾忧的女子着了急。

她孤身一人前往上京,可怜她身上并无多少银钱,只有那块玉佩值钱些,但那是她的信物,是她这么久以来的坚持,所以她不肯当掉。

只能风餐露宿,运气好时可以在寺庙,尼姑庵借宿,这一路上的各种艰辛,她都靠着顾忧的玉佩撑了下来。

就在快到上京时,她照往常一样寻了家寺庙,想要借宿。

寺庙中的人也很是好心,让她住下不说,还为她准备了热乎的饭食,更颇为关心她的来历和去向。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却没想到,女子在吃下饭食后直接昏迷过去,再次醒来已经被束缚在一座不见天日的地牢中。

原来这是一家贼僧庙,专门掳劫些没什么背景的女子做些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

起初她害怕恐惧,也试过反抗,却在一次次的殴打下无奈屈服。

最后她被那些僧人装扮好,放到了寺中的庵房中,在佛祖的注视下,为人欺辱。

自那以后每日都会有不同的人进出她的房间。

最开始她还会悲愤哭泣,到后来身体渐渐麻木,她也不再抗拒,像是完全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只不过她心中还一直心心念念着顾忧,更把那块玉佩偷偷藏了起来。

再见顾忧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念头。

僧人们见她乖巧,对她也放鬆了些,偶尔也允许她出外行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更见到了同他在一起的长公主。

女子恍然大悟,满腔的爱意变就成恨意,不久后她有了孕,同年长公主也有了孕。

而那两个孩子就是阿力和顾离月。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你就应该清楚他是故意接近于你,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比孤更清楚。」

陆时晏放下书信。

到了如今这样子,他怎么能看不出来顾离月的心意。

他动心了。

话落陆时晏转过身。

推开门的瞬间,跟往日一般温和的声音随着涌动的寒风传入顾离月的耳中。

「离月,现在还不晚。」

门又合上,冷风拍打在门上,呼啸着想要进来,他的声音也像是被隔绝在了门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晚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顾离月喃喃地说着,声音比湖面盪起的涟漪还要轻。

日沉月升,顾离月仍旧在坐着,跟之前的姿势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呼吸间的白气愈发明显。

烛火燃到了底,发出一声低低的炸响。

屋中的光又黯淡了几分,在晃动的烛影中,顾离月的脸有些明暗不分。

许久没有变化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感受到屋中的寒气有些怔然,接着赶紧合上了门。

「炭盆灭了吗?怎么不与我说,你这般怕冷,若是染了寒气怎么办?」

那人边说边走到屋中放着炭盆的位置,却瞧见那里面只剩下了灰烬,显然是昨晚用过的炭盆。

也就是说今日这间屋中本未燃新的炭。

他转而走向门口,想去拿新的炭过来。

刚走到一半就停住了脚步,看到那几快熄灭的烛火,他抬步上前。

一旁的顾离月始终不曾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额上的疤痕在行进间若隐若现,顾离月不由又想到了那信中的内容。

他从柜中取下另一根新的蜡烛,正欲点燃,就听见顾离月格外冷淡的声音,「放回去。」

他没说什么,听话地将蜡烛放了回去,继而又朝门口走去。

顾离月不放过他,启唇道:「你若是想杀我的话,现在就来吧。」

又是一声炸响,火光更微弱了。

阿力准备推门的手停住,接着紧握成拳,良久才放开。

「炭没了,我去拿一些,别冻坏了身子。」

他语气寻常,似是根本没听到顾离月的话。

但后者显然不准备轻易将事情翻过。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