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如此细微的动作,被齐子晗捕捉到了。
齐子晗观察到了他手臂肌肉的抽动,随口问了一句:「你口袋里有什么?」
「啊,没什么。」危野立刻把手伸出口袋以示清白。
然而,俞臣宇可不是什么被威胁之后会选择息事宁人的善茬。
他也不征询齐子晗的意见,几步衝到危野身边,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一隻手把他的手臂扭到身后,另一隻手掐着他的后颈就把他脸朝下狠狠摁在了沙发上!
「啊——」危野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可想而知俞臣宇的动作有多粗暴。
一旁的黎漾被俞臣宇突然的动作和风驰电掣的身手吓坏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向旁边退了好几步。
齐子晗虽然也惊讶,但他知道俞臣宇攻击的对象不是自己,所以依然稳稳地坐在茶几侧边的单人沙发上,甚至优雅地喝了一口奶咖压惊。
俞臣宇面无表情地从危野的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随手丢在茶几上,冷声道:「你应该知道偷录雌虫是违法的吧?」
听到这句话,危野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惊恐地抬高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是来的时候忘了关,刚才才想起来……齐子晗大人,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不要送我去坐牢!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命!如果我的妻主知道我做了违法的事,会杀了我的!」
看着危野惊恐求饶的样子,俞臣宇的唇角扬了一下。
他知道,齐子晗不喜欢雄虫露出这副姿态。
果然,齐子晗有些烦躁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冷声吐出两个字:「闭嘴。」
吵死了,一个大男人吵吵嚷嚷的,头都大了。
「齐子晗大……」危野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俞臣宇摁着后脑勺压在沙发上,用沙发堵了他的嘴。
「我家妻主大人让你闭嘴的时候,你最好老老实实地闭嘴。」他语气平静地说着,心情有些愉悦,以至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都明亮了许多。
齐子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黎漾,暗暗嘆了口气。
还想趁机跟雌联的人打好关係呢,现在看来,以后雌联的人不躲着他就很不错了。
不过,是对方先用录音笔偷录的。
齐子晗不知道虫族的法律,不知道雄虫偷录雌虫的下场,他觉得这个雄虫罪不至死,但他确实不喜欢被偷录。
姑且先听一下他都偷录了些什么内容吧。
这样想着,齐子晗开口,用非常冷静、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慵懒的嗓音说:「臣宇,你帮我听一下他都录了些什么。」
「好的。」俞臣宇一边应着,一边疯狂地悸动。
他的妻主大人,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叫的还不是俞臣宇,而是臣宇!
他鬆开危野,在他绝望的视线里拿起录音笔,播放了里面的内容。
里面主要的内容有两段,一段是体检点的对话,另一段是齐子晗的回答。
体检点的对话——
「我家妻主大人暂时没有跟别的雄虫结婚的打算,不用忙活了。」
「这是你家妻主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强迫雌虫只跟自己一个人结婚是违法的吧?」
「呵……这是我家妻主大人的意思,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登门拜访,反正最后忙完一场空的也是你们,而不是我。」
齐子晗的回答——
「我的确说过这句话,我说我暂时没有跟别的雄虫结婚的打算,只爱他一个。」
齐子晗:「……」
好傢伙,他这是差点被人当枪使了啊……这个雄虫跟俞臣宇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不惜触犯法律偷录自己说的话,也要把俞臣宇送去坐牢?
话说,原来俞臣宇也有这么强硬的一面?
他在自己面前明明一直很乖顺,甚至是卑微的。
哦,除了在精神世界里打架的时候。
「妻主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俞臣宇关掉录音笔后问。
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俞臣宇还是以「妻主大人」来称呼齐子晗。
齐子晗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显然也分得清场合。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后问:「被送去坐牢会怎样?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被处以死刑?」
「嗯,会赔偿一笔不小的费用,再受点皮肉之苦。」俞臣宇回答。
危野想说点什么,被他狠狠踹了一脚。
踹完之后接着说:「但是雌虫有对雄虫处以私刑的权利,他被送去坐牢后,下场究竟如何,并不是由虫族的法律决定的,而是由他的雌虫决定的。」
「这样啊。」齐子晗算是明白为什么偷录雌虫的刑罚并不算重,危野却这么害怕了。
看来他的雌虫对他并不温柔。
了解了情况,齐子晗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臣宇,他算计的是你,就由你来决定他的下场吧,是要送他去坐牢,还是,删掉录音后狠狠揍他一顿就算完,由你决定。」
第15章
俞臣宇选择了后者。
他删掉了录音,把危野拖去浴室狠狠揍了一顿,然后清理干净了所有的血迹。
齐子晗并不意外。
既然俞臣宇会特地说一句「雄虫最终的下场由他的雌虫决定」,那么,说明他虽然想报復危野,但同样觉得他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