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邵声音冰冷,眼睛里流露失望,「你怎么能这样不择手段。」
「对待情敌我应该豁达大度是吗?」邱泽天冷哼道:「所以你要当着他面给我一拳?然后跟他复合?」
「泽天!」张邵恼羞成怒,「这不是做错事的态度。」
「那你要我怎么做。」邱泽天烦闷沉声,「心甘情愿让你甩开我,像傻逼一样看着你跟他恩恩爱爱吗!」
「所以你觉得偷翻我手机是理所应当?给人家发那种信息是被迫无奈?我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是你说出来的话……那么脏。」张邵深呼吸咬牙,「下车去给人家道歉。」
「我不要。」
张邵深呼吸妥协,放低音量,「泽天,你不小了,不要总是让人看见你的恶劣跟自私。你应该跟别人道歉。」
「你就是想跟他重归于好然后不要我!」邱泽天愤懑喊着,「好,我道歉!我现在就跟他道歉!下跪磕头认错!」
张邵来不及反应,邱泽天暴躁地解开安全带,砰一声推开门衝到余逸风面前,真欲要跪下,张邵双眼瞪大,跑去拉住他喝道:「我根本没让你这样!别发疯,站好!」
邱泽天气到胸口起伏,他仇视地瞪向余逸风,「风哥,我错了。我只是觉得不应该什么人都能后来居上,懂吗?」
余逸风神情复杂别开脸,张邵气不打一出来扯过他肩膀吼骂:「你他妈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邱泽天深呼吸,突然俯身吻住他的嘴,用力啃咬那双说话的唇。张邵推搡敌不过蛮力,只能狠咬一口,邱泽天吃痛却不肯放手,卡住他下颌舔吮唇舌,牙齿相撞,任由口腔蔓延着血腥味。
一吻完毕,他霸道地搂过张邵,衝着呆若木鸡的余逸风宣告主权,「他是我的,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
余逸风见他俩果真是这样的关係,耷拉脑袋默默转身。
「你……」张邵无法理解邱泽天的幼稚,掰开他手威骂:「你无药可救了,邱泽天。」
眼睁睁看着张邵要领余逸风走,邱泽天愤怒地制止他俩,衝上前死死拽住张邵手臂,「我不允许你跟他走。」
「我没时间陪你玩。」
「不许走!」
张邵不耐烦甩开他手,「滚开!」
「你为了他……」邱泽天没被张邵这样凶过,蹙起眉脱口而出:「明明是他先插手我们的事。」
「我们?」张邵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淡淡的阴翳里,他音色饱含寒意,鄙夷不屑道:「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别自作多情了。」
邱泽天有阵莫名的心痛,仿佛有根无形的针轻轻地刺挠胸口,但更多的是暴怒与恨意,张邵当着别人面这样打自己的脸,故意挫他一身锐气。
他捏紧拳头注视两人上车,张邵连头都不回,甚至厌恶到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邱泽天心里的火苗被熄灭,丝丝缕缕的青烟使其喉咙干涩发抖,他登时气极而笑,摸出烟点燃,不知衝着何处骂了句「杂种」。
余逸风跟着张邵坐上车,忍不住抽纸巾给他擦嘴角的血渍,张邵心情一团糟,不耐烦拨开他手。
余逸风盯着他侧脸哑声,「我不知道你们是……」
张邵克制情绪沉声道歉:「我不知道他做得出这种事情。实在对不起,学长,是我误会了你。」
「没事。」余逸风抓头髮痴笑,「是我傻,什么事都没跟你商量……我是怕你嫌我啰嗦烦人。」
张邵抿嘴欲言又止,抬脑袋伸手摸他的脸,真挚地表达歉意,「我怀疑你就是不对,我请你吃饭吧,弥补你。」
「不用不用!」余逸风连忙摇头,红了脸卡壳结巴:「补,没什么好补的……实在要说,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张邵皱眉当机立断拒绝,「我真的不想谈恋爱。」
余逸风噤声低下头,不再提起这事。
「有机会出来吃饭,好吗?」张邵心里有愧,语气温柔,「做朋友挺好的。」
寒假将至,修理厂忙碌拥挤,邱泽天面露不悦神色已经有三日,李义拍拍他肩膀示意,「别烦了,再忙两天就没什么人了。」
「忙才好。」邱泽天擦了擦汗,「我去给那车换变速箱油。」
「拆油底盒啊!弄干净点。」
「知道了。」邱泽天皱眉啧了声,「麻烦。」
他弓腰小心翼翼拧着螺丝,余志国从外走来,突然上前跟他搭话,「泽天,过年回家吗?」
邱泽天思索片刻道还没定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余志国不惑之年,人到中年严肃寡言却时而有股家长的亲切感。邱泽天喜欢跟着大家喊他老大,也从来没因为余逸风的事迁怒或是膈应余志国,一码归一码。
「我儿子要有你这么上进就好了。」余志国嘆气感慨:「放假让他来帮忙,他偏要去帮朋友看什么琴行……」
邱泽天眉毛轻挑,默默听着余志国絮絮叨叨发牢骚,他中途搭话小声说:「哪里的琴行啊?」
「不清楚他。」余志国摇头哭笑不得,「儿子大了,什么都不听我的了。」
邱泽天弄完工作,伸了个懒腰顺便掏出手机翻看。对方并没有把他拉黑,两人聊天停留在最后一次转帐,张邵还喊他宝贝,叮嘱他好好练习科目三,自己已经在看去北海的机票和酒店了。
邱泽天黑下脸,他脑海盘旋暴力,需要泄愤地出口,甚至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手臂筋络隐现。他绝对不会放过三番五次破坏自己计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