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吃个饭要那么久吗?」邱泽天嗅着他的酒气,不悦:「半夜三更敲什么门。」
「我哥刚刚骂我了。」张邵露出虎牙揪他脸,「怎么出卖我?」
「他自己发现的。」邱泽天别开脸不想看他。
张邵皱眉,捏住他下巴掰回来,「今天怎么回事,总是给我看脸色,哪儿又惹你不高兴了?」
邱泽天垂目心情复杂,他今天坐秦时齐身旁吃饭,对方还给他夹菜,放以前他能高兴到买卷鞭炮来庆祝,怎么见张邵的态度就郁郁寡欢一晚上呢?
邵公子心情愉悦,被他哥训了一顿都无所谓,毕竟他也没打算瞒他哥自己包养邱泽天的事。
他低头含住邱泽天的唇,温情脉脉挑逗轻咬了一番,哑声:「不高兴还等我回来,宝贝,你真可爱。」
邱泽天心里充满了酸楚,但这股不满中夹杂着丝丝甜蜜,他喜欢张邵喊他宝贝。但邱泽天知道他不仅喊他宝贝,还会喊林飞宇乖乖,还会喊余逸风学长。
「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张邵耐心耗尽,「不愿意算了。」
「诶!」邱泽天用没受伤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回应他的唇,两人站门口热情的接吻。
张邵酒气的舌尖顶过他牙齿,吸吮着他湿软的舌,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耳畔响起激烈热吻中津液搅动的声响,黏腻、亲密、滚烫。
张邵手伸进他卫衣,摸那灼热的腰间,「为什么不高兴?」
「我知道你初恋是谁了。」邱泽天的眼睛深邃又明亮,「你对林山钰跟别人不一样。」
张邵皱眉鬆开他,「好端端提这个做什么。」
见对方态度冷下来,邱泽天不悦诘问:「不是吗?我就说个事实而已。我知道为什么齐哥不敢揍林山钰了,因为他姐是周雨对吧?齐哥跟她关係那么好当然不敢。这样一想,他绝对是——」
「你怎么还认识周雨?」张邵走到窗口心烦意乱,抽出烟叼嘴边点燃,将烟盒往桌子上重重一扔,态度傲慢冷漠,「我不是回来陪你玩的。」
「做爱就不是玩对吗?」邱泽天上前拿过他的烟盒,也含起一根,讽刺笑笑,「你除了想操我,平常会来找我吗?」
「今天发什么疯。」张邵寒脸剜了他一眼,「好好休息,我明天有事,你自己在家里。」
「张邵!」
「你到底怎么了?」张邵深吸气,耐心说道:「我没有想做爱就找你吧。昨天是你求我进去,我都说了不想做。而且你住院的时候我全心全意照顾你,能不能不要太得寸进尺,任性要有个度。」
邱泽天知道自己失态,看着张邵漠然的表情,他妥协沉默了。转身一个劲抽烟,克制自己烦躁不安的情绪。
他应该遵守交易规则,拿钱做事,能坑多少是多少,而不是这样怨气委屈,好像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他们根本就不是。
望着他高大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张邵心软从后抱住他安抚:「泽天,今天没怎么照顾你是我不对。我只是怕他们发现我俩的关係。」
「我们什么关係?」邱泽天哑声咬牙道:「要是我……不想要你每个月的一万块钱……你会怎么做。」
「一万三,不能再多了。」
太委婉了。
他早就知道张邵对自己不过是普通朋友的暧昧,再说下去就会自取其辱,弄得自己颜面扫地,双方难堪。
「行。」邱泽天苦笑,「那就这样吧。」
张邵神情自若,抱紧他嘆息,含住他的耳垂喃喃:「听话……明天带你去兜风,顺便带你去买点药擦擦背。」
「要是林山钰分手,你会找他吗?」
「他们不会分手。」
「如果。」邱泽天摸上腰间张邵的双手。
「会。」张邵反握住他的手,揉捏把玩,「钰哥是特别的。」
邱泽天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这样的夜晚有些可怖,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后的张邵睡的很沉,气息洒在他的后背,透过衣料传入他的肌肤。
张邵什么都不缺,一不缺钱、二不缺爱、三不缺朋友。他受过的伤,是七岁时失去了宠物狗kiki,从那之后他都很讨厌养宠物,高一在林山钰那里摔了跟头,连最亲近的秦时齐他都不敢倾注所有感情。
他太理性了。
跟秦时齐分手时他被对方指着鼻子骂冷血无情,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打出手,激烈到几人拉都拉不开。两男孩年纪小都倔犟脾气,逞口舌之快。
平日跋扈张扬秦时齐气到流眼泪,「老子跟你在一起大半年,是根按摩棒都他妈有感情吧!你真的铁石心肠……我跟你从小长大,你不爱我,我也不求你爱我。你当初答应我干嘛!说走就走,把我当傻子一样呼来唤去!用完就扔是吧!你真的,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张邵呼吸粗重,吸了口气漠然直起腰杆,从茶几上拿过烟,烦躁不安的点打火机,吸了口烟吐出:「你自找的。」
他比谁都会伤人心。越跟他亲近,他越知道什么话能刺到痛点,让人哑口无言。
邱泽天什么都不懂,他依旧想要钱,想要权,想要被人看得起,想要无油盐琐碎烦恼的生活,想要出人头地。
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想要张邵陪着自己,能接他下班回家,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血腥的电影。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熟悉,他以前就想跟秦时齐一起吃饭、聊天,能睡觉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