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十二点半,张邵都会准时挠门,他偷偷钻进来,两人在房间里偷情似的接吻,偶尔一两次,还会跪在地上打滚疯狂做爱。
邱泽天忽然觉得,只有跟张邵做爱的时候才没有烦恼,只有张邵会无条件包容他,只有张邵会养他爱他带他回家。
张邵抱起汗淋淋的邱泽天上床,温柔细緻地拿纸巾给他擦拭汗液和股间粘液,邱泽天靠在他怀里喘息,疲惫咕哝道:「阿姨不喜欢我……」
「没有,我妈口是心非,外冷内热。」
「可她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就行。」
张邵随手扔了纸巾,吃饱餍足想抱着香喷喷热乎乎老婆睡觉,可惜邱泽天推开他,嘴里嘀嘀咕咕不悦,「你又乱扔这些东西。去把地上的套和纸巾……放袋子里,拿东西另外装起来,别丢垃圾桶,免得被发现。」
「不会,他们不会那么早……」张邵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没劲了」,懒洋洋躺倒,抱着他吸气呼气。
「去收拾呀,我不放心。」
「没事,他们不会不敲门进客房。」
「张邵。」邱泽天有气无力推搡他,不给他搂怀里,「我要生气了啊。」
最终邵公子光屁股起身,不情不愿半眯眼收拾干净,还按照邱泽天指示先藏在床底,明天偷偷带出去扔了。一切弄完,张邵重新爬回床上,邱泽天如释重负地钻进他怀里撒娇,「谢谢老公,老公对我真好……」
张邵嘴角上扬,一下一下拍着他胸口,心满意足道:「睡吧,明天我早点回房间,等等给他们看见。」
「亲一下。」
张邵吻了吻他嘴角,「睡吧。」
「还亲一下。」
张邵又照做低头。
「最后一次。」
张邵不厌其烦地照做,搂紧他哄道:「睡吧睡吧,宝宝乖。」
「张邵,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
「听什么?」张邵闭眼恹恹欲睡,「关于什么的。」
「你那些旅游照片,都是谁拍的。」
「妈妈,哥哥,爸爸。」张邵缓缓地睁开双眼,好奇望着邱泽天,「你小时候的照片呢?我也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
邱泽天默了一会儿,蠕动放他胸口的脑袋,「家里穷得叮当响,哪里会有什么照片啊,相机这东西太高级了,手机都没怎么摸过。以前我家里电视都没有,我都是去村里谁家,一堆人,可以看露天的电视。那时候大人都是看什么功夫啊,无间道啊,看潇湘电影频道,不知道你看过没。我反正从小就看这些港片,现在也喜欢。」
张邵抚摸他温热的脸蛋,怜爱的眼神望着怀里人,「我们这个年代这么穷的还是少,湖北港,太偏了。」
「穷的多了去了,只是你不知道。」
「我不管别人,反正我的全是你的。」张邵柔情万种说道:「卡你随便用。」
「老公,你真好……」邱泽天侧过身子蹭了蹭他的脸,还送了个香吻。
张邵给夸得心花怒放,附身捏他下巴,笑道:「我相机在家里,明天翻出来,以后多给你照片怎么样?把小时候的补回来……宝宝,你其实特别好看,我以后给你当摄影师吧。」
邱泽天摇头,「我不喜欢拍照。」
张邵嘴角上扬,摸过身旁手机点开,立马给邱泽天拍了一张,邱泽天惊讶推开他,问他要干嘛,张邵直接点开视频对着他,刻意压低嗓音说:「慢慢习惯啊,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六分,我给宝宝拍第一段视频……」
「干嘛!」邱泽天脸都红了,遮遮挡挡自己的脸,「别拍了,我没穿衣服。」
「对啊,为什么没穿衣服呢……」张邵手机都快怼邱泽天脸上了,附身声音低哑:「因为刚刚跟老公做爱了,是不是?」
「张邵……」
「再来一次吧,嗯?」张邵撩拨他胸口,轻咬他耳垂,「记录美好生活。」
邱泽天眯眼嘆气,小声咕哝一句变态,两腿自然而然勾上了张邵的腰。
「看镜头啊宝宝。」张邵正卖力,一手与邱泽天十指相扣,另一手端正手机,兴致勃勃透过屏幕观察爱人的脸,果真别样风情。
「张邵我不习惯……」邱泽天害羞地扭开脸,不知所措。
「只有我们两个才看得到。」
「可是……」虽然对着镜头很羞耻和不安,但他发现张邵期待且兴奋的表情后,慢慢鬆懈迎合起来,眼泛湿意望向镜头,努力展现出更好的自己。
秋天渐渐閒暇,张深终于能腾出时间回家陪父母。
开学还有十天,邱泽天很焦虑。
张深负责处理他俩的事情,在家里没少当中间人,可是讨论来讨论去,他们横竖都想送邱泽天去读书。可邱泽天是真心不愿意,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
张邵每天都会定时带邱泽天出去散步,两人躲着家里人唠叨,閒暇之余都去秦时齐家里串门。
傍晚时分,回家路上邱泽天终于鼓起勇气向张邵说出内心的想法,他想趁张邵还没开学,去一趟湖北港的家里。
张邵愣愣地问为什么。
「还想看一眼,顺便给奶奶上坟,我……」邱泽天抽烟严肃地说:「我想带你下乡住几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奶奶吧,我也想带你见家人。」
见家人。
这简简单单三个字令他们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