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蹙着眉,缓缓睁开双眼,近在咫尺处,是那张她自认为见过最好看的脸。就在昨日,她还认真地观摩过。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环在慕泽精瘦的腰上,腰上皮肤传来的温度,有些烫人。
她看了看身上搭着的东西,果然是那件看起来很贵的衣袍。她咽了咽口水,又看嚮慕泽的脸,见他眼睫微颤,似要醒来。卿姒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闭上眼睛决定装睡,她可不想到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那得多尴尬啊。
她一向洒脱,最怕面对尴尬的事。
若慕泽能在她装睡醒来之前,将她的手掰开,衣袍拿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慕泽慢慢睁开双眼,眸子由上至下转了一圈。面上的神色很是淡定。他并未有多余的动作,只静静地看着卿姒。
卿姒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何行动,只等得她心急如焚肝肠寸断外加呼吸不畅,她琢磨着要怎样醒来才会显得清新自然不做作,让慕泽看不出来她其实已经醒了很久。
或许应该先假意伸个懒腰,顺势将手收回来,然后睁开朦胧的双眼,再虚打个呵欠,故作惊讶的轻轻道一声:「上神这么巧啊,你也醒了?」
不错,她思索了一番,觉得可行,毫无做戏的痕迹。
正想实施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醒了就起来吧。」
卿姒有些气闷,她谋划了这么久,竟然还未行动就面临「夭折」。最后,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上神,这么巧你也醒了?」
慕泽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道:「你看起来,不是很希望我醒?」
卿姒讪讪地收回双手,眼珠子转了转,故左右而言他:「我记得,我昨晚不是睡在那边吗?」
话毕,还伸出一隻芊芊素手指向她昨晚倒下的地方。
慕泽闻言,亦是有几分惊讶:「这个问题,你不觉得由我来问,才比较合适吗?」
卿姒哽了一下,低声喃喃道:「我睡觉很乖的。」
慕泽突然回忆起什么:「你醉酒那晚……」
卿姒心下一惊,连忙打断道:「我昨夜可没喝酒!」
慕泽点头称是,后又娓娓道来:「你昨晚是未喝酒,可你醉酒那晚曾说过,你从小无父无母,是以非常渴望亲情,期盼着晚上能够有人抱着你入睡。」
前半截话卿姒倒是相信自己说得出来,终归她那晚做的事儿就十分不靠谱。可那句「希望晚上能有人抱着自己入睡」只怕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是自己说出口的。
但见慕泽一副笃定的样子,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毕竟醉酒之后的事,只有他这个旁观者才能看的真切,他堂堂上神,诓自己图什么呢?
卿姒理了理思绪,弱弱地问:「上神的意思是,我昨夜在睡梦中自己跑过来的?」
话毕,满怀期待着慕泽能够摇头。
果然,慕泽轻轻摇了摇头。
喜色还未浮上卿姒的眼角眉梢,慕泽下一句话直接将她冻在原地。
「不止,你跑过来后还抢了我的衣袍,顺带抱住了我的腰。你知道,我一向是个乐于助人的神,自从那夜听闻了你吐露心事,便一直想着何时能照拂你一二,让你感受下亲情的温暖……是以昨夜便不忍拒绝你。」
卿姒面色僵硬,干笑了两声,自发起身到一旁去思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泽估摸着卿姒应该已经消化完这个事实了,这才问道:「卿卿,你饿不饿?」
卿姒闻言,着实纠结了好一阵,这才慢慢踱至慕泽跟前,轻轻点头道:「饿了。」
话毕,啐了自己一口,也忒没出息了。
慕泽从袖中摸出一个精緻的纸包,摊开来看,是卿姒平素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
她捻了一块到口中,含糊不清地问道:「上神你早知我们会有此一难?竟还随身携带了吃食。」
慕泽只是摇头,轻声道:「这是我留给你路上吃的。」
卿姒突然咽了一下,不禁咳嗽起来,慕泽顺着她的背,温声道:「慢点吃,不够还有。」
待卿姒吃饱喝足,躺在地上小憩之时,突然想起自己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昨夜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人觉得,那便是事实。可即使那是事实,却也是白矖和腾蛇的回忆,又怎会入她的梦中?
卿姒思索片刻,仍不得知,便推了推身旁的慕泽,说道:「上神,我昨夜做了个十分奇怪的梦。」
话毕,她正等着慕泽露出好奇的表情,询问她梦的内容是什么。却见他神色陡然严肃起来,面露沉重。
卿姒不解,只问道:「怎么了?」
慕泽沉声道:「白矖将自己的记忆附在了女娲石上,所以,我们都能知晓她的过往。」
那不是正好吗?
往事一清二楚,虽说不知道梦中的男子为何躺在了冰棺里,却也知道了白矖偷盗女娲石的真实想法。
「女娲石是世间至纯至灵之石,若要在其上刻画痕迹,定要损耗不少修为,白矖这番举动,怕是……」
卿姒最不喜话听了一半便被人截了话头,正要追问之时,慕泽突然抬头看向她,想是酝酿了许久,开口问道:「你觉得,白矖偷盗女娲石的行为,该不该被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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