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鬓间的西府海棠花娇艷欲滴,如她一开一合的娇嫩唇瓣一般动人,她道:「我压玉京山的卿姒!」
「玉京山的卿姒?」
「谁啊?没听说过啊!」
「既然是玉京山的,想来应该也有两把刷子。」
众人议论之际,又有一道悠扬铿锵的声音响起:「我也压玉京山的卿姒,两百注。」话尾,竟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少女侧过头去,看清来人后,面色不悦,她赌气似的取下头上的珠钗玉饰,并颈上的宝石项炼、腰上的流苏玉坠,一起堆于桌上,道:「我压五百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压两百注的那位青年公子见状,亦在身上摸索一番,摸上摸下却是连半个子儿也没摸出来,他抱歉地朝众人笑道:「不好意思啊,出门忘了带钱。」
「切!」
少女面露嫌弃:「没钱就别出来抢风头,也不怕丢人显眼。」
公子哥哑口无言,倏尔一笑,磨牙道:「你再有钱又如何?以后还不是得带到我们家。」
少女脸上既愤怒又害羞,既害羞又悲切,她指着公子哥道:「长欤,你不要脸!」
长欤轻嗤一声,并未理会,摇着摺扇飘然走远。
卿姒昨夜与慕泽在房顶上吹了大半夜的风,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来时,便是在自己的床上。
适时响起一阵敲门声,她暗香一定是送酥酪的来了。起床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的不是婢女,而是玖婳。
玖婳看了看手上的酥酪,笑着道:「明日便是大赛了,我想着亲自来看看仙子。」
卿姒靠在门上没让她进去,朝石桌的方向轻抬了抬下巴,道:「去院子里吧。」
玖婳面色微凝,转瞬又笑道:「好啊。」
两人在石桌前坐下。
玖婳放下手里的酥酪,眼珠转了几圈,酝酿着开口:「仙子看上去……面色不怎么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卿姒不甚在意,只道:「许是昨夜吹了风的缘故。」
玖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卿姒微挑眉道:「还有事吗?」
玖婳又上下打量了一圈卿姒,黛眉微蹙,半晌,面有不甘地离去。
今日竟这么好打发?
卿姒微微讶然,还以为得再废一番嘴皮子。她坐于石凳之上,也不怎么想移位子,反正过一会儿灵蔻也会来。
不多时,灵蔻来是来了,却还带来了一个人,乃是几日不见的风亦大殿下。
灵蔻坐下后,也不多言,直入主题,照例做做样子询问了卿姒一番,得到她的回覆后,便拿起勺子吃碗里的酥酪。她近日变得如此干脆爽利,卿姒很是满意。
风亦寻着时机开口:「卿仙子,我今日便要回天宫了,你现下有空吗?我想与你聊一聊。」
卿姒这才忆起,她还有一桩极其重要的事没做,遂也不扭捏,起身跟着风亦出了宫门,留灵蔻一人在院中吃酥酪。
二人行至花园,今日宫中之人都跑去看姬戊台处观看搭场子,是以花园之中极其幽静,是个谈事情的好去处。
风亦率先开口道:「自若水一别后,我便在努力修习法术,只为有朝一日能够……能够保护你。」
卿姒愣了一瞬,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保护天下苍生就行了,我区区一届小仙,就不劳大殿下费心了。」
风亦正想开口,卿姒又道:「对了,还有卿仙子这个称呼……」
卿姒与风亦走后不久,慕泽与夜覃便进了院中,却见只有灵蔻一人在石桌前吃东西,慕泽问:「卿卿呢?」
灵蔻愣了一瞬,连忙起身见礼:「见过慕泽上神、夜覃上神,上仙她……她和哥哥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慕泽微蹙眉:「他们去了何处?」
灵蔻垂下眸子:「妾不知。」
夜覃轻笑一声:「慕泽,早跟你说了叫你平时看紧点儿吧。」
慕泽睨他一眼,并未说话,转身欲往门外走。
倏尔,瓷碗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杂音,慕泽回过头去时,只见着晕倒在地的灵蔻,以及她身旁那半碗糖蒸酥酪。
「不是吧!又晕?」夜覃哭笑不得的声音响起,「这回没人再偷引魂珠了吧?」
慕泽面上划过一丝不郁,淡然道:「你帮她看看。」
夜覃也没再调侃,俯下身去探了探灵蔻的脉象,他眉头一皱,手指探向地上的那半碗糖蒸酥酪,指尖上沾染些许后置于鼻下轻嗅。
「这碗酥酪是谁做的?」他问。
慕泽略一挑眉,道:「是一个魔族女子端给卿卿的。」
夜覃面露讶然:「给卿姒的?」
慕泽走过来,面目沉着,示意他接着说。
夜覃站起身,挥开摺扇,语调悠然:「你可知这碗酥酪里加了什么?」
慕泽不语,夜覃接着道:「倒也不是什么致命毒/药,想必你也听闻过,是陨灵散。」
陨灵散,慕泽当然听说过。
确实不是什么致命毒/药,却是修行之人的断肠散。若修行之人服用此药,短时间内便不能凝聚真气,使用法术,如若强行施法,轻则元气大伤,卧床数月,重则修为尽毁,孑然一身。
「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毒/药,可你也知道,灵蔻公主这身子,怕是一个小小的伤寒都能要了她半条命,看样子,她吃下这陨灵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离香消玉殒也不远了。」夜覃颇为可惜地道。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