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搀扶着何玉卿,用尽全力才能把人扶好。
何玉卿红着脸道:「好,继续喝。」
两人手用力碰了下,何玉卿嘿笑,「阿黎,你还难过吗?」
「难过?我为何要难过?」
「谢云舟啊,谢云舟要娶那个公主了。」
谢云舟听到何玉卿提他的名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墙角挡住了他的脸,他慢慢探出头,想听的更清楚些。
「呵,我为何要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江黎道,「我同谢云舟已经和离了,我,不要他了。」
「对,是你不要他的,」何玉卿用力点点头,「他配不上你,阿黎值得更好的。」
「他就是个混蛋,」江黎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吗,「那个混蛋早从这里剔除了,他…什么都不是。」
「好,什么都不是。」何玉卿颤颤巍巍走过来,「回头我给你找更好的。」
「好,」江黎道,「空了我就去相看相看。」
谢七听到这敲了下额头,想把方才说的那句「二夫人会生气」收回来,这怎么看怎么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还说要同其他男子相看,看来二夫人真是放下了。
谢七瞟向谢云舟,只见谢云舟脸色暗沉,眼睛微眯,说不出是生气多,还是难过多。
或许两者都有。
谢七张嘴说道:「主子,夫人好像…真忘了你了。」
扎心的一句,不如不说。
谢云舟脸色更不好了,像是覆了一层冰霜,不行,他不允,阿黎怎么能忘了他同其他男子相看。
他不允。
何玉卿掰着手指数了数,「十个,我这里有是个顶好的男子,都说给你。」
江黎笑笑:「好啊。」
「你真相看?」
「当然。」
「那行,那我去安排,定让你找个比谢云舟好一百倍的男子。」
「别提他。」
江黎唇角扬高,眼睛里像是有星光跑了出来,「晦气。」
藏在暗处的谢云舟:「……」
谢七:「……」
何玉卿附和道:「对,不提他,晦气,呸呸呸。」
她对着地上呸了三声,一脸嫌弃道:「太晦气了。」
谢云舟听罢,手指抠进墙里,隐约抠出了血渍,血是从指甲缝隙里流淌出来的,看着不多,却是钻心般的疼。
谢七道:「主子,回吧。」
谢云舟太久没见江黎,即便是痛得无以復加,可依然不想离开。
看一眼,再多看一眼便好。
可越看越难过,江黎过的很好,言语间连提他都不愿提,她这是有多恨他呢。
想到她的恨,谢云舟更心伤,到底有多心伤呢?
无法言说的心伤。
若是流血能让他不难过,他甘愿流血。
然,不管用,即便流着血也不管用。
他痛,不知哪里痛,或者是哪里都痛。
带着期翼来,失魂落魄的离开,谢云舟想,失去了江黎,他这辈子大抵是不会好了。
折返途中,他想起一件事问:「那个大夫可找到了?」
谢七道:「太久,不好找,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找,越快找到越好,」不知为何,谢云舟总觉得那年救他的人不是江藴。
昔日他未曾细细思索过这件事,只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便以为是她,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不妥的地方。
或许,真是他搞错了。
谢七问道:「主子既然疑惑,为何不向夫人询问?」
谢云舟何尝没问,只是江黎见都不愿见他,又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去把大夫找来便好。」谢云舟沉声道。
谢七:「是。」
谢府娶亲的事闹腾的太大,赵云嫣看江藴的眼神都变了,「你不说会嫁进将军府吗?」
江藴本来就烦,听了赵云嫣的话后更烦,「嫂嫂放心,我不会在江家白吃白住的。」
「最好如此。」赵云嫣道,「就你哥哥那点俸禄,也养不起閒人。」
江藴不想再听她说什么,起身回了房间,婢女夏柳迎上了,递上茶盏,「夫人。」
江藴一把挥开,茶水不小心溅出,烫红了她的手背,她轻嘶一声,随手给了夏柳一巴掌,「想烫死我啊。」
夏柳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夫人饶命。」
江藴看着她,突生一计,眼睛微眯道:「起来。」
夏柳哆嗦着站起,「夫夫人。」
「去把谢将军给我请来。」江藴道,「就说我病了,昏迷不醒。」
夏柳见过谢云舟,下意识很怕,「奴婢奴婢怕是请不来谢将军。」
「请不来?」江藴道,「请不来我就把你卖百花楼去。」
「夫人不要,奴婢奴婢去请。」夏柳捂着脸道,「奴婢拼死也会把谢将军请来。」
不知夏柳如何同谢云舟讲的,还真把他给请来了谢府,今日江昭也在,见到谢云舟淡声提醒,「你已经让阿黎伤心了,最好不要再让阿藴伤心。」
关于江藴喜欢谢云舟这事,之前他也是知晓的,只是想着江藴最后嫁了世子,江黎最后嫁了谢云舟,便没把这事说出来。
江黎太苦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自己喜欢的,又成了亲,他不忍再让她难过,是以把这事烂在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