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接着说道:「话也不说堵门口便骂,太气人了。」
江黎脸色沉下来,在谢府时谢老夫人便对她又骂又罚,怎么,和离了还堵门口骂,到底是谁给她那么大底气的。
江黎可不是之前的江黎,不会默默忍受着,她道:「给我更衣。」
没穿太过素雅的,她特意穿了件粉色的夹袄,上面绣着梅花,裙襦也是粉色,穿上后人显得越发明艷。
外搭一件同色系氅衣,她手里抱着手炉徐徐走了出去。
谢老夫人这次连脸面都不顾了,跳着脚骂得,她也是气急了,儿子都快没了,她还要什么脸面。
江黎不让她安生,她也不会让江黎安生的,正好她近日心里便窝着气没地方出呢,出江黎身上也合适。
大门打开,江黎走了出来,谢老夫人见状走过来,叉腰道:「江黎你这个——」
江黎唇角轻扯,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谢老夫人是谁?
镇国将军的娘亲,自谢父去世后便无人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在谢府哪个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便是谢云舟见了,也是如此。
她的脾气已经被养刁了,她打别人可以,别人敢打她,那对方是不想好了。
谢老夫人脸上挨了一巴掌,懵了好半晌,反应过来后,朝江黎扑过来,「我撕了你。」
金珠银珠怕江黎会挨打,急急挡在她身前,江黎从她们中间走出来,趁谢老夫人不备,又给了她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骂声没了,嘈杂的声音也没了,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了。
周嬷嬷走上前搀扶住谢老夫人,「老夫人。」
谢老夫人回过神,疯一样吼道:「江黎,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江黎已经不是谢府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再说是谢老夫人找事在先,她还手是应当的。
「嗯,打的就是你。」她忍许久了。
「我打你,我打你。」谢老夫人个子矮,伸直胳膊也够不到江黎的脸,加上有金珠银珠护着,她更是近不了身。
周嬷嬷给了其他人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也上。
谢府的人刚要上前,远处传来声音,「我看谁敢动手!」
是江昭。
刚下了早朝的江昭,听说江黎这齣了些事,急匆匆赶来,见到眼前的画面,怒声道:「退下!」
如今的江昭再也不是翰林院的閒职,他是户部侍郎,是要职,朝堂上谁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江侍郎,同谢云舟算是级别相当。
敢动他妹妹,那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他给了身后小厮一个眼色,小厮上前,一脚踢飞一个,谢老夫人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脑袋叫出声。
江昭挡在江黎面前,睨着谢老夫人道:「谢老夫人您今日到我江府撒泼,谢云舟知晓吗?」
谢老夫人眼神闪烁,不敢和江昭对视。
「你欺我妹妹多年,和离还不放过她,这便是谢家的家风?」江昭冷声道,「明日我会上金銮殿让天子给评评理,看看你谢府是不是气人太甚!」
金銮殿评理是一定要评,但今日的是江昭不会让它这么轻易过去的,他一一扫过谢府众人,「来人。」
小厮走上前。
江昭道:「给我打,一个都不许放过。」
打不的谢老夫人,那便教训教训谢府其他人,让他们知晓,他的阿黎,谁都欺负不得。
今日这齣戏实在精彩,似乎比过年还来得让人兴奋,坊间关于这段传闻颇多,说什么的都有,但大抵有一个是共通的,那便是江昭得圣心,江家算是苦尽甘来了。
何玉卿也听说了此时,拍掌叫好,还有些羡慕的说道:「有哥哥真好。」
江黎道:「确实有哥哥是真的很好。」
现下被兄长护着,幸福油然而生。
何玉卿想起什么,问道:「闹出这么大动静,谢云舟没再过来找你说些什么?」
江黎听到这个名字就不喜,「没有。」
「他不会是真病得不轻吧。」这是何玉卿听其他人说的,说谢云舟伤势很重。
「谁知道。」江黎不咸不淡的应着,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何玉卿还对另一件事感兴趣,她问道:「那日谢云舟到底带你去做什么了?」
荀衍也问过,她只说无事,何玉卿问,她不想瞒着,道:「他带我看了烟花。」
「烟花?他?」何玉卿啧啧道,「他那么大费周章把你带走只是带你去看烟花?」
「嗯,就是看的烟花。」江黎淡声道。
「欸,他到底想做什么啊。」何玉卿真是搞不懂他了,「昔日不喜欢你的是他,和离后纠缠你的也是他,他这算什么,顿悟了?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
「你信吗?」
「不信。」
何玉卿也不太相信,成亲三年都未曾动心的人,和离两个月便动了心,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
「那你觉得他是?」
「不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何玉卿这点还挺认同的,皱眉道:「你看谢老夫人那样子就明白了,整个一个疯婆子,幸亏你同谢云舟和离了,不然还指不定过的有多惨呢。」
大过年的日子提这些扫兴的事实在触霉头,江黎道:「今晚在我这用膳?」
正巧何玉卿也不想回家听父亲母亲念叨,点点头:「好,在你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