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看着谢云舟半死不活的样子,冷哼一声:「他死了才好。」
话虽如此,但谢云舟乃是大燕朝的镇国将军,天子的爱臣,他总不能真把人打死。
遂,怒推他一把,「滚,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
谢云舟踉跄几步后站稳,脸上泛着无情,唇角挂着血渍,说话声音孱弱,隐隐还带着乞求,「阿昭,让我见阿黎。」
见不到江黎他真会死的。
「不允。」江昭负手而立,背脊挺直,「自你们和离那日起,我江家同你谢家便再无一丝瓜葛,你有何脸面见阿黎,我不允。」
他沉声道:「来人,送谢大将军出府。」
几个护卫打扮的男子齐齐走上前,「谢将军,请。」
谢云舟回眸,透过敞开的门看了眼,虽然明知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留恋的不愿离开。
他可以同荀衍争辩,但无法同江昭争辩,只能求他,「阿昭,让我留下。」
江昭定定道:「我说了,不允,谢将军还是走吧。」
护卫见谢云舟不动,用力攥紧腰间的佩剑,只待江昭一声令下便打过去。
气氛正僵持时,金珠打开门走了出来,对江昭说道:「公子,小姐醒了,她请你进去。」
江昭一听江黎醒了,什么也顾不6得了,提袍匆匆走了进去。
谢云舟脸上瞬间浮现喜色,阿黎醒了,他要去见阿黎,刚迈一步,被人挡住了去路。
荀衍沉声道:「谢将军阿黎中毒皆是因为你,她不会想见你的,请你离开。」
谢云舟睨着他,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不让。」今日荀衍不会让谢云舟见到江黎的,不只今日,明日后日大后日,他都不允。
「荀公子,小姐也请你进去。」这次出来唤人的是银珠。
荀衍给了护卫一个眼色,吩咐道:「守在这里,不许任何閒杂人等进去。」
等荀衍进去后,谢云舟唤住银珠,急切问道:「你家小姐可有提起我?」
银珠还气着谢云舟,语气很不好,「我家小姐未曾提到将军,将军还是请回吧。」
「未曾?」谢云舟脸上难掩失落,「当真?」
「当真,」银珠道,「小姐只请两位公子进去,不曾提及将军,将军还是离开吧。」
话落,银珠也进了房间。
门关上,谢云舟静静凝视着,心像是被什么用力捏住,痛到无法呼吸。
阿黎不想见他。
阿黎不想见他。
也对,他把阿黎害成这样,她不想见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他真的好想她。
真的好想。
谢云舟固执的不愿离去,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庭院中,等着江黎唤他,他想,兴许兴许阿黎会见他呢。
他不能走,他要等着见阿黎。
然,愿望终还是落空了,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都未曾有人出来唤他。
谢七劝说道:「主子,咱先回吧。」
谢云舟固执的不走,「我要等阿黎。」
「江二小姐若是想见你早见了。」谢七道,「她怕是不想见你。」
谢云舟脸色暗沉,难堪至极,「那我也要等她。」
他相信只要他一直等下去,阿黎终会见他的。
又等了一个时辰,没等来江黎要见他,先等来了天子的召唤,谢府护卫匆匆来报,说天子急召。
谢云舟不得不离开谢府去了宫里,天子见他神情倦怠,询问了一二,得知事情始末后宽慰道:「谢爱卿放心,朕会再次派人去寻解药,一定给你寻到。」
谢云舟跪地叩首,「谢圣上。」
天子召谢云舟来是为了战事,他把战报给谢云舟看,问道:「谢爱卿可有何良策?」
谢云舟细细读完,沉声道:「匈奴无故停战,怕是有诈。」
「爱卿之意?」
「战。」
天子轻笑出声:「朕也正有此意,只是朝堂上那帮老臣主和,一直在上奏停战之事。」
谢云舟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打了,臣之意继续打下去,臣相信,此战必胜。」
「好。」天子拍案,「那便继续打。」
谈完正事,谢云舟稍作停留后便出了皇宫,谢七一早等在宫门口,见他来,急忙迎上来。
「让你办的事可曾办妥?」谢云舟问道。
谢七道:「已寻到那几个人的住处。」
谢云舟眼睛微眯,「今晚子时动手。」
谢七道:「是。」
子时,一场抓捕悄无声息开始又悄无声息结束,那几个原本要逃跑的匈奴人,怎么也没想到会这般轻易被擒到。
更没想到的是大燕朝的酷刑是如此让人不堪折磨。
皮肉烧焦的气味伴着哀嚎声悠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声响彻整个牢房,谢云舟冷声质问:「说,毒是不是你们下的?」
其中一人受不住酷刑,求饶道:「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谢云舟还有更严苛的酷刑等着他们,他道:「毒是不是你们下的?」
「……是。」那人残喘挣扎片刻,再滚烫的盐水再一次浇来时点头承认,「是我们下的毒。」
听到是他们下的毒,谢云舟再也耐爱不住,手中烙铁按在了那人胸口,面目狰狞道:「说,解药在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