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听后说道:「有。」
她出去又折回来,手里捧着新的茶盏,江黎亲自给荀衍斟满茶水,递给他,「衍哥哥,给。」
荀衍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又喝了第二杯,喝完第三杯后,他才觉得好了些许,噙笑道:「阿黎这里的茶水比我府里的好喝太多了。」
何玉卿一听就是硬夸,抿唇憋笑,「我们阿黎这什么不好啊。」
语罢,江黎捏了下她的手臂,眼神示意她不要笑,何玉卿笑得越发肆意了。
江黎没再理她,侧眸去看荀衍,「衍哥哥这会儿来是不是有事?」
想她算不算有事?
荀衍道:「嗯,确实有事,明日的粮食要晚些到,我特意过来告知你们一声。」
「这事让下人来说便好,干嘛亲自跑一趟。」江黎勾唇笑起。
这次荀衍没做哑巴,轻笑道:「想见你了。」
四个字,江黎神色征愣了一瞬,指尖微缩,语气淡然道:「衍哥哥又在同我说笑了。」
荀衍这可不是说笑,是试探,只是试探失败,他顺着江黎的话往下说:「这都被你看出来,看来我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听。」
江黎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移话题道:「衍哥哥要不要同我对弈一局?」
「好啊。」荀衍来此便没打算很快离开,正好下棋是最消磨功夫的,这个提议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不若打赌如何?」
「嗯?什么?」
「我若赢了阿黎答应我一个请求。」
「若是你输了呢?」这话是何玉卿问的。
「输了任阿黎提要求。」荀衍道。
何玉卿挤挤眼,附到江黎耳畔悄声说道:「阿黎,他可让你随便提要求,要不你就提做荀府的女主人怎么样?」
何玉卿越发觉得荀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长得好,家世好,生意做的好,关键是人品还好,温柔贴心。
他的身上似乎一个缺点也没有,这样出色的男子,当真只有阿黎才能配的上。
何玉卿很想看到江黎幸福。
江黎顺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塞何玉卿嘴里,嘀咕道:「快吃。」
何玉卿吃着果子嘴也不閒着,眉眼弯弯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阿衍加油啊。」
银珠在一旁奉茶,听到何玉卿的话以为她说的是下棋,笑着道:「荀公子你可要对我们小姐手下留情。」
之前荀衍都会手下留情,但今日他不想了,那个请求他想告知江黎听。
他想娶她。
江黎不知荀衍心思,还以为是其他的一些事,或许知晓的话便不会这般淡定了。
两人对弈,彼此不紧张,紧张的是围观的人,何玉卿果子都不吃了,直勾勾睨着。
金珠银珠也是。
半个时辰后,棋局终止,江黎胜,她轻笑道:「衍哥哥承让了。」
荀衍挑眉:「阿黎棋艺高超,我自愧不如。」
何玉卿撇嘴,荀衍明明有赢得机会,为何就是没赢呢。
这个答案大抵只有他自己知晓。
荀衍只是骤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比起同江黎提要求,他更舍不得江黎为难。
他的阿黎,谁都不能欺负,包括他自己。
这应该就是大家常说的偏爱吧。
荀衍对江黎真是极致般的好。
江黎也知晓是荀衍故意输给她的,不然以她的棋艺怎么可能赢他,他可是她的启蒙老师。
她的棋艺还是他教的。
他有成人之美,她只能受之,再者,她也不太想让他提出请求。她怕,那个请求是她做不到的。
玩闹够了,接下来江黎便同荀衍说正事了,三个人去了书房,说的正事还是粮食收购的事。
江黎问道:「明为何会晚?」
船隻託运一般都是规划好行程的,若是天气无碍,大抵是不会晚的,荀衍特意过来告知她们,怕是这次的晚不是平日的晚,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她不知晓的事。
「嗯,确实发生了些事。」荀衍没瞒着江黎,荀衍这点好,从不瞒江黎任何事,坦坦荡荡。
他道:「遇到了海冦,船隻被抢,官府已经派人去救了,故此稍晚才能到。」
「会不会救不回来?」何玉卿担忧道。
「不会。」这些荀衍都派人打探好了,那边收了赎金便会放人,等放了人,官府便会缉拿海冦,继时一个也跑不了。
何玉卿轻嘆一声:「那就好。」
粮食的钱是她们提前已经支付的,若是被抢了,他们会损失一大笔,此事非同小可。
荀衍知晓她们的顾虑,安抚道:「阿黎没信我吗?」
江黎当然信他,「信。」
「那便不要多想,安生等着明日下午接货。」荀衍笃定道,「放心,一定能到。」
江黎重重点头:「好。」
荀衍做事有条不紊,说完这些,又说了些别的,「掌柜人选我有几个合适的,明日我会带他们过去,你们好好看看,想留哪个便留哪个。」
「至于伙计,我也选了些安生能干的,明日你们也一道见见,安顿好了这些,寻个黄道吉日便可开张。」
江黎眼睫轻颤,一脸感激道:「衍哥哥多亏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晓该如何操办呢。」
江黎这也是谦虚的说法,怎么说也是两个铺子的东家,操办的事还真难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