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还抓了一个,不过还没问出什么来,那人服毒自尽了。
虽说线索没了,但也让谢云舟摸清了些事,边陲小镇当真是不太平啊。只是不知这里隐藏着多少腌臜事。
谢云舟这次行事刻意避开了官府,他还有旁的事要查,同官府扯上关係会不方便。
谢七道:「主子,二小姐身世当真同这里有牵连?」
谢云舟淡挑眉,「查查不就知晓了么。」
查起来还真不太顺利,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可真当他去查的时候,又好似有一团迷雾挡着,让他无从下手。
不只江黎的身世如此,还有要查的几个藩王也是如此。
焦灼了几日,谢云舟等来了契机,他混在戏班里进了一处府邸,据谢七调查,这府邸的主人很有可能同几位藩王有牵连。
谢云舟双眉微蹙,「好,好的很。」
查案便是如此,有时几日没有线索,有时瞬间拨开乌云见月明。
谢云舟现在便处于后者中,他在府邸肆意穿行,查找着他想知晓的事,几日后,终于有了眉目。
夜里,第二封信笺送来,谢云舟看着看着,双眉拧成了八字眉。
上面所言的是,江黎前几日同荀衍一起听了戏,荀衍对她照拂有加,又是剥葡萄,又是剥荔枝。
江黎喜上眉梢。
许是不会写那个「稍」字,他竟然化了画像,小人画像,谢云舟看到的第一眼,深邃的眼眸里迸出寒光。
当即把信笺揉成一团,半晌后,他又耐不住缓慢打开,把那个男子的画像给撕掉,只留下的女子。
他偏头细细看着,眼底的怒意就这么被自己抚平了。
谢云舟心想,不行,他要快些查完,快些回燕京城才好。
这一查又查了十来日,总算收穫满满。
谢云舟到燕京城那天,燕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满天雪花飞扬而下,染白了整个帝京。
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至,燕京城又迎来了新的冬日。
江黎不太喜欢这样的节气,太冷了,四肢冰凉,抱着手炉也不管用。
金珠见她鼻尖冻得通红,又给她加了件氅衣披腿上,「小姐,你畏寒,今日元原本不应出门的。」
「我想起来,粮行库房钥匙在我这。」江黎透光晃动的车帘看了眼外面,雪太大,四周都是氤氲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总得送过去。」
「送钥匙奴婢办就可以了。」金珠道。
「去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江黎缩了缩脖子。
去了粮行,看完要看的,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江黎坐上马车原路折返,今日的天气实在不易出门,她快要冻死了。
怕金珠银珠担忧,她忍着没说冷,但冷这件事骗不了人,尤其是她眼尾漾着的那抹红,都是冬日才会出来。
乍一看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后来,还真有人欺负她了,那人欺负的还挺厉害。
谢云舟回来后先去宫里復了命,把奏摺呈上,随后策马去了别苑,他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以前他不知思念为何物,现下倒是知道了个的透彻,每日每夜都在想,梦里也在想。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
谢七说他越发不像之前的他了,他淡声道:「此时的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他。」
有些有肉,有了牵挂。
江黎刚把房门关上便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抹清冽的气息,像是冬日里的雪,屋内有人。
她瞬间警惕起来,眼角余光瞄了瞄没看到什么,她抿抿唇,缓缓后退,手搭在门上,打算趁机逃跑。
门方打开一道缝隙,江黎身后有人走了过来,耳畔蓦地一热,那人的声音悠然传来,「阿黎。」
江黎身形一顿,手也跟着停在那,慢慢转头回看,眼前映出一张俊逸的脸,剑眉入鬓,鼻樑高挺,红唇薄厚适中。
是谢云舟。
江黎的视线先是落在了他眼眸上,下行时不经意间又落在了他喉结上,喉结轻滚,划出的那抹弧隐约透着无法言说的异样感。
江黎盯着那处多瞧了几眼,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他把她抵在了门上,两人身子还有半臂的空隙。
他胳膊虚虚圈着她。
风从他们中间流淌过去,莫名叫人晃了下。
「阿黎。」谢云舟又唤了一声,不知是他眼神太炙热的缘故,还是两人距离太近,江黎的脸颊生出一团绯红色。
杏眸里也像是染了水汽,便是那长睫上好似也多了几分潮湿,一垂一抬间勾勒出的弧都带着几分眩目感。
大抵是人太过招人的缘故。
谢云舟本以为看到她后,心便可以沉寂些,谁知不能,看不到的时候挠心挠肺的想,看到了后,又压不住想亲近她的心思。
他凝视着她眼尾的那抹红,莫名的就想去吻那里,按在门上的手指慢慢蜷起。
不能亲,他只能用声音代替,舌尖勾着,又唤了声:「阿黎。」
江黎的心在他的轻呼中颤了颤,就像有根手指在挠她的心窝,一下一下,有些痒。
江黎吞咽下口水,回视着他,道;「谢将军。」
谢云舟打断她的话,轻哄:「阿黎,叫我云舟,或者叫我辰砚。」
江黎像是丢了魂般,鬼使神差地唤了他一声:「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