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给他盛好鸡汤,「将军,请。」
谢云舟没喝,而是端起江黎方才用过的碗盏,就着她喝下的地方,含住,喝下。
喝完似乎还吧唧两下嘴细细品了下,随后道:「确实不错。」
说着,他又自己盛了一碗盏,一口喝下。
「嗯,好喝。」随后是整整一盆喝光光,喝完打了个饱嗝,还对着荀衍挑了下眉。
他都喝完了,这下江黎没得喝,两人总不会在眉来眼去了吧。
江黎一脸尴尬地看了荀衍一眼,看着空空的碗盏,说道:「衍哥哥确实很好喝。」
算起来她就喝了一小口,味道都还没尝出来呢。
……
何玉卿那日因突然有事早走了些,是以没亲眼看到这幕,过后她别提多懊悔了,「那日我就不应该走,如此有趣的事我都未见,可惜,太可惜了。」
「欸,荀衍做的鸡汤当真那般好喝?」何玉卿问道。
江黎都没尝出味来,哪知道好喝不好喝,「应该是。」
「应该?」何玉卿挑眉,「你不知?」
「我就喝了一口,你说是知还是不知?」
「哈哈哈。」
何玉卿笑得前俯后昂,拍着大腿说道:「你说谢云舟是不是故意的啊。」
「故意什么?」江黎问道。
「故意不让你喝荀衍做的鸡汤啊,」何玉卿戳戳下颌,「我猜他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见你同荀衍有说有笑吃醋了,又没有别的办法阻止,干脆把鸡汤喝完,这样荀衍才能走啊。」
「……」江黎可真没那么想,「应该不会。」
「你呀,还是不了解男子。」何玉卿道,「这男子嫉妒起来比女子还可怕。」
江黎抿抿唇,摇头否定,「他不会。」
他满脑子都是打仗何来嫉妒一说。
「要说你不了解男子呢,」何玉卿拍着桌子说道,「我猜他一定会。」
言罢,何玉卿倏然凑近,盯着江黎脸前,江黎身子后倾,抬手摸摸脸,「干嘛?」
「你这几日没睡好?」何玉卿指了指眼睑下方,「都是乌青。」
江黎确实没睡好,究其原因还得怪谢云舟,这几日夜里她反覆梦到谢云舟用她碗盏喝汤的情景。
他唇微启,含着碗盏边缘,那里隐隐落下淡淡的红,是她的口脂,他正好含住了那道浅浅的红色印记。
眼尾淡扬,慢慢喝下,眸光游走间同她的眸光撞上,她看到他喉结慢慢地慢慢的滚了下。
喝完鸡汤,他放下碗盏,含情脉脉睨着她,带着蛊的声音悠然响起,「阿黎。
「阿黎,想什么呢?」何玉卿推了江黎一下,「怎么了?发生什么棘手的事了,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事情确实挺棘手,但是吧,江黎没办法讲,总不能告知何玉卿她是因为谢云舟才没歇息好。
这种没面子的事,她不要讲。
「无事,」江黎随口找个理由,道,「马上要过年了,想起店铺里这些事我总睡不好。」
「店铺里的事自然有掌柜看着,你这个东家不必焦心。」何玉卿道,「生意很好,没什么可忧愁的。」
「好。」江黎端起杯盏轻抿一口茶水,随后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
「我兄长他——」
「不许提。」
江黎抿抿唇,「好,不提。」
谢云舟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喝了好几副汤药,谢七见他这副恹恹的神情,越发不明白,「主子明明不能喝鸡汤,为何非要喝,你看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了。」
谢云舟沉声道:「谁知后果会这般严重。」
「主子吃鸡肉会不适,难道忘了。」谢七就没见过这般不爱惜自己身子的人。
「当时那般情景没来得及细想。」谢云舟道,「若是再发生一次,我依然会喝。」
谢七嘀咕,「这都快喝死了,还喝。」
「你说什么?」谢云舟没听清,问道。
「无事。」谢七道,「还想吐吗?」
谢云舟方要摇头,噁心感袭上来,他趴着痰盂又吐起来,这几日他实在是不好过,一直吐一直吐,喝了汤药也不管用。
谢七见状命下人端来汤药,岂料谢云舟闻到汤药味道后,又吐了个昏天暗地。
人都要吐废了。
又过了三日,身子才好转,至少可以喝些米粥之类的了。
……
谢云舟吐得不能行走时,江黎正在铺子里忙碌着,有新铺子的事,也有老铺子的事。
新铺需要修葺,她找了人去查看,商议何时动工。
何玉卿有事未曾陪同,江黎带着金珠银珠一起去的,进门后几人转了转,江黎说了些自己的想法。
那人频频点头,「好,东家我记下了,这样咱们再看看。」
江黎应下,「好。」
期间,江昭寻了个过来,江黎看他神色恍惚,问道:「出了何事?」
江昭双眉皱起,「赵云嫣跑了。」
「什么?」江昭怕赵云嫣瞎折腾,一直派人盯着,那人来报,说赵云嫣昨日跑了,去向何处不知。
江昭心里莫名慌乱,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阿黎,你忙完了早点回去。」江昭道,「我怕赵云嫣对你吧利。」
「无碍,她不敢的。」江黎说道,「兄长我这里无事,你还是去告知阿卿一下,让她提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