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道:「阿黎,我无事了。」
看到他无事,她喜极而泣,红着眼眶道:「真好。」
「那你答应我的还算吗?」谢云舟之所以忍着痛来寻她,就是要她兑现承诺。
江黎眼睫轻颤,「什么承诺?」
谢云舟不能蹲太久,呼吸会不畅,他缓缓抬起身子,慢慢凑到了江黎的面前,「你说会原谅我,嗯?还算不算?」
「那那是因为你当时伤情太严重,是以我——」江黎解释,「我才那般讲的。」
谢云舟就知道她会赖帐,手贴着她的手按在她身侧,身子弓出一个弧度,犹似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深邃的眸子里淌着潋滟的光,眼尾漾着湿漉漉的水汽。
「所以,你要反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江黎话没说完,他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不反悔,那就是同意了。」
「也没有,我们那般于理不合,」江黎见他好了,开始同他讲道理,「我们不能——」
「知道了。」谢云舟像是顿时泄了气,眼底的光也没了,神情恹恹,「你就是厌烦我,我知晓了,是我痴心妄想以为经历生死会有所不同,原来,都是我痴人做梦。」
「好,我走。」谢云舟踉跄转身朝前走去。
方迈出一步,袖子被人捏住,江黎轻轻扯了扯,眼睫颤着说道:
「好嘛,我原谅你了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快乐,么么你们。
推预收《错嫁》《偏执王爷求复合》
晚安
第87章
你脸怎么红了
谢云舟在别苑修养了七日, 这七日都是江黎在照顾他,衣不解带,天天如此。
常太医每日都会诊脉一次, 汤药服食的剂量一日比一日少。
这七日里,谢老夫人差人来了一次, 江黎直接把人打发走了。谢老夫人知道后很是气愤,又亲自来了一次。
那是第三日日, 谢云舟的身子依然不大好, 时不时咳出血, 走路还需要人搀扶, 江黎一边挂牵着他, 一边还要同谢老夫人周旋,神色很不好。
谢老夫人这次带的人又多了些, 见到江黎后二话不说便往里闯, 江黎去拦,被人一把推开。
她没站稳,身子朝后倾去,眼见要跌倒, 有人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腰肢,随后她倚在了那人身上, 有暖意隔着衣衫涌上来。
细闻下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她仰起头去看, 看到了他精緻的下颌,薄厚适中的唇, 眸光上移, 同他的视线撞上。
谢云舟唇角轻勾, 柔声说道:「别怕, 有我在。」
一句话,让江黎提着的心倏地放下,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鬆开,她唇角轻扬,眼睫慢眨了下,从他怀里退出,站定在他身侧。
不远不近的距离,外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这幕落在谢老夫人眸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她冷声道:「舟儿你来了正好,母亲是来接你回府的。」
她不同意,谢云舟同江黎在一起,她的舟儿可以找到更好的,江黎不行,一万个不行。
随后,她对身后的下人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扶将军。」
下人抬脚欲上前,被谢云舟制止,「慢着,我看你们谁敢靠近。」
下人见谢云舟面色凝重,无意识咽了咽口水,不敢再上前一步。
谢老夫人道:「舟儿你这是何意?」
「过几日我会回去,」谢云舟胸口又痛了,他抬手抚上,慢慢说道,「母亲还是先走吧。」
「那怎么行,」谢老夫人沉声道,「你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还是要在自己的府邸才行。」
「母亲急于寻我回去,难不成是有什么事?」依谢云舟对谢老夫人的了解看,若是无事的话,她不会这般急切寻他回去。
会是何事呢?
「无、无事。」谢老夫人眼神闪烁,顾左言他道,「母亲就是惦念你。」
「惦念我?」谢云舟轻笑出声,「那母亲今日看到我安好便可以放心了。」
「舟儿,听母亲的话,跟母亲回去。」谢老夫人见硬的不行,改成软的,柔声道,「你有自己的家何必非要在这里。再者,你同江黎已经和离了,住这里算怎么回事,听母亲的话,同母亲回去,可好?」
之前的谢云舟是一定会听的,无论谢老夫人说的对错,他都会听。就像曾经对江黎的责罚,不是谢云舟非要罚江黎,是谢老夫人。
几乎次次都是,他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做。
谢云舟之所以顺着,也是因孝道,他不想做个不孝之人。
只是经历这些事他想明白了,愚孝是不对的,他除了为人子外,他还为人夫,他要对妻子负责,更要对妻子好。
谢云舟时常会后悔,顿悟的太晚,让江黎吃了很多的苦,但他也庆幸,至少自己顿悟了,以后的人生他会慢慢补偿。
他会把最好的都给江黎。
「儿在这里很好,等该回去时自然会回去。」谢云舟淡声道。
以前的谢云舟很听话,可眼下的他不是了,谢老夫人把这一切都归在江黎身上,她指着江黎问谢云舟,「你真要为了她,忤逆我?」
「你真要为了这样一个残花败柳让我生气?」
「母亲,请您注意您的措辞。」谢云舟脸色顿时沉下来,「我不允任何人这样说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