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挑三拣四还尖酸刻薄,可是那些都是对外人,对待他这个无用的哥哥,永远都笑脸相迎。

二十岁时,一家人靠张赤的卖艺生活过起了小康,本以为生活在慢慢变好,没想到父亲又染上了赌博。

陈玄再也忍受不了,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亲手杀了那个老东西。

为了躲避追捕,他也变成了女人,跟弟弟一起去了其他地方卖艺。

内行人都说他们活不了多久,在二十五岁时的一次机缘下,有个老闆说能够让他们一直活下去,并且永保青春。

在条件的诱惑下,他们进入到了游戏里……

回忆自此结束,陈玄痛苦的抱住脑袋,蹲在地上低声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被困在上面的不是他?

姜芜见催眠起了作用,也不再继续刺激他。

达到效果就好,没必要太过。

「真让人心寒吶,昔日的朋友竟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助。」

老头假惺惺的说着可惜,双手快意的拍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再留情了呦。」

温度在不断升高,岩浆上面的玩家被烫到浑身起泡,远远看去好像红透的人肉苞米。

「不,我救!」

催眠下的陈玄抵不住压迫,站起来吼道。

「哦?」

老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白的小眼睛里冒出一点亮意:「你愿意牺牲自己,去救他们所有人?」

陈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多了坚定:「是,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取我弟弟的命!」

他主要是为了张赤,而不是玩家们。

「哈哈哈哈……好!小伙子够有良心。」

老头挥手打开了屏蔽听觉的护罩,故意扬起声音道:「来吧,从这里跳下去,你的弟弟就能活。」

岩浆距离座椅不到半公分,陈玄悲怆的望向张赤,此时他的理智已经不受他自己管控,内心中被愧疚与亲情充分朦胧在一起。

「阿赤,等我。」

他一步步走向岩浆,眼睛始终看向座位的方向:「若有来世,我们还要一起做兄弟。」

「不!陈玄!」张赤这会儿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哭也顾不上了,恨不得从椅子上跳下来,教育一下自己的这位蠢哥哥。

「陈玄,你别跳,我不需要你来救!」

他喊的嗓子都破音了,陈玄好像没听见一样,义无反顾的走向深渊。

「不对,你们看,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于觅静在身后看着奇怪,这个玩家她有印象,在队伍中虽然说话很少,但一向是理性冷静的,总是能够稳定暴躁的张赤。

她往深处想了点,扭头看向姜芜:「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他做了什么?」屏障打开,玩家们对话是带有扩音效果的。

她莫名对这一点很是清楚,在回答的时候也带了点不善:「如果不是他内心深处想用自己的死去换张赤的命,我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吧?」

她的回答等于是变相承认,于觅静沉默了。

「姜芜,你该死!」座椅上的张赤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睚眦欲裂:「要是我哥哥有个什么好歹,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身体虽然变成了女人,可那发疯般的劲儿更接近于男子。

加上脸部被高温烫出来的水泡,可怖的伤口削弱了阴柔,增添了阳刚。

姜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因为陈玄已经从岩浆边缘跳了下去。

「不——」

在他自愿献祭自己的那一刻,座位上的锁解开。

张赤分离跟着跳到下面,试图拉住不断下落的陈玄。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岩浆在往下降,地板在他快要触碰到哥哥手时闭合,张赤重重掉在了地上。

「恭喜你们,成功拿到『挚友之心』钥匙,获得了进入下一层的权限。」

老头从始至终都被绑在支架上乐呵呵的,在见到重新闭合的地板后更加高兴,枯槁的手指向餐桌:「吃点东西再上路吧,这一次没有机关哦。」

经历了这么一出,哪有人还会有心思吃饭。

所有人皮肤都被烫伤,往外散发出焦香的肉味。

全身的力气都拿来抵御疼痛,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玄……」

张赤呆呆的跌坐在地板上,双目无神。

咸涩泪水浸的脸上伤口疼痛难忍,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般的,双肩颤抖。

老头看到这幅场景也不再多说,自古以来想要获取一个东西时,就必须要放弃掉另一个。

他脑袋一歪,化做了木头做的人偶,双目空洞的进入休眠。

餐桌上的食物好像是为玩家们量身定製的,符合每个人不同的需求。

这一次姜芜是第一个走向座位的,大喇喇在椅子上坐下,呷了一口加冰的生椰拿铁:没有负担的吃东西就是好哇。

其他人被她的淡定给惊到了:究竟得要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大快朵颐?

「你简直该死,你这个杀人犯!」张赤崩溃了,他披头散髮的扑向姜芜,五官狰狞:「凭什么我的哥哥死了,你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姜芜用腿支着椅子往后滑,凳子腿刮擦在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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