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红,宋迟穗抿的。
按道理说,十指连心,受伤的感觉会更痛一点,然而传来异样感的,竟是另一隻。
她脑海里浮现出宋迟穗仰头看她的神情,娇怜,令人不忍动容。
她将手掌放在水龙头下,打开冷水,冲刷上面的余温。
吃了抗过敏的药,又吃了蜂蜜,宋迟穗总算安分了些,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的满足感。
邓离握着白色药管,坐在床沿边,动作轻缓,生怕惊醒了床上的小人。她右手执着药管敲打左手手心,偏头看着宋迟穗,目光落在她唇上,看了许久。
不知不觉,和宋迟穗相处竟有三个月了,她也没有一开始看见她那般,只有恐惧感。
书中的宋迟穗,恶毒,阴狠,残忍。
现实中,她隐藏着上面所有的特质,可她依然脆弱、坚毅、有时还......莫名可爱。
就比如她追着猫绕了好几条道,比如她会和宋迟秋耐心地放风筝,洗澡滑倒了,被她看见,说是要杀了她,但至今也没行动,就那么不了了之。
有时她会想,宋迟穗一直这样多好。
被窝里的人摩挲着,将藕色的胳膊抬来,伸手在脖子上挠痒痒。
邓离坐过去些,牵着她细腕,柔柔往下放:「别挠,我给你上药。」
什么娇宝宝的皮肤,柔嫩得连新衣服都不能穿。
宋迟穗肌肤似瓷器,泛着莹润的光,肩颈处及以下均有不同程度的挠痕。
她认真检查,见她腰腹、小腹、手臂内侧、以及后背,均有不同程度的泛红。
她挤出药膏,准备上药。
宋迟穗依旧迷迷糊糊地,随时可能醒来。
她对着她说:「我不是故意轻薄你,我是帮你抹药......」
顺便做做任务。
「你别怪我。」
「你不说话,就算答应。」
邓离权当她应允,开始干活。
平日里,宋迟穗肌肤薄凉,这一次,发痒的部位异常滚烫。
她探地抹在她手臂上,看她反应,宋迟穗眼睛闭紧,睫毛根根翘起来,嗯哼一声。
看来还是有感觉。
「有些凉,冰冰的,很舒服。」
膏药像是雪糕,涂抹上去后,很快由白变得透明,融化在肌肤里。
或许是受到刺激,宋迟穗缓缓睁开眼。
「你......。」
宋迟穗忽然看着她,瞪她一眼。
邓离听不清,缓缓凑过去,俯身时,及肩长发垂落,正好落在宋迟穗锁骨处。少女的香气扑鼻,山茶花融合清凉的药味,令人神清气爽。
「小穗,你要说什么?」
邓离说话时侧着脸,热气正好往她颈窝里灌,她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有温热的手在自己身上涂抹着什么。
她双手紧紧拽着床单,手汗润湿床单,十分黏腻。
「我要......。」
她喃喃,吐词变得不清晰。
邓离将耳朵贴近,几乎要贴着她的唇,才停下来:「你要什么?」
她忽然心一惊,方才替她抹药,难免会触碰月要月支,宋迟穗该不会是......咳咳,她也已经二十岁了,难道想要她。
邓离抿了会唇:「那......那多不好意思。」
她手指微微蜷曲,想起系统给她看过的惊艷画面,至今都很震撼。
半响,耳边声音清晰起来:「我要......杀了你。」
耳边一阵寒风颳过,邓离打个冷颤。
她的笑僵在脸上,很快抽回身去。
「干嘛喜欢打打杀杀,多不好。」
邓离坐在床头,将被子往上扯,盖在她身上。
宋迟穗眼眸的恨才浅一些,而后很快睡过去。
邓离被弄得心臟乱跳,七上八下。
天天和她在一起,心臟就没有一刻安稳过。
忙活一天,她终于有时间躺在床上,计算正面值,已有1000多分。
嘻嘻,去兑换芙蓉膏。
邓离点亮脑海中右上角的瓶子,很快,正面值哐哐地掉,小瓶子也出现在空中。
系统提醒:「宿主,这款芙蓉膏药效好,不仅能治疗你纹身的伤,还能治好你手上伤疤。」
邓离:「有副作用吗,会不会疼。」
系统:「不会的,它的副作用就是好很快。」
「这能叫副作用?明明是优点。」
她翻手接住小瓶子,很快便打开,准备浅浅一试。
药水是绿色的,没有什么气味。
邓离撩开衣袖,把药抹在手臂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没在意,就那么睡着了。
翌日醒来,她抬手打着哈欠,目光落在手臂处,忽地一惊。
她手上的纹身痕迹和伤口疤痕都已恢復七七八八。
她不敢相信睁大眼睛:「我在做梦吧。」
系统跳出来:「你没有做梦,芙蓉膏就是好的快。」
邓离:「宋迟穗怎么那么慢。」
系统:「她伤到筋骨,还有精神创伤,你只是皮外伤,所以很快。」
「而且,这具身体原本是原主的,但是你的身体也在慢慢过来,所以,你恢復得好。」
她不太能理解这个意思。
「我现在的身体,是两个身体的重迭吗?」
系统:「是的,你的身体只有一部分。等到时机,你的身体完全过来,就可以从原主身体脱落出来,她是她,你是你,到时候,原主的尸体留在这个世界,你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