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
她的儿子很有出息,考上了有名的A大,妇人特意在这边租了个房子,打算带着老二一起在这边生活。
最近陆年有些奇怪,老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趁着对方出去吃饭的时间进了房间一探究竟,还真给她发现一点东西。
「这是什么!」
妇人手里紧捏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两个男生亲密地靠在一起,在镜头前笑得灿烂。
「妈!你怎么又私自动我东西!」陆年皱起眉头不耐地走来,想要将照片拿回去。
妇人躲过他的手,当着他的面快速将照片撕碎,一抬头对上自家儿子的眼神,里面充满震惊、愤怒以及难过,妇人莫名有些发怵。
但转念一想不就一张照片嘛,她儿子总不至于就这个跟她发火,她势必要问个清楚。
「你说清楚和他是什么关係?你们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陆年你这是自毁前途啊,你以后连个孩子都没有。」
陆年听到某个字眼,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有孩子就能有一切吗?你就算有我和小岁,还不是一样留不住我爸!」
妇人被戳到痛处,哭着大喊道:「你如果要跟他在一起就跟我断绝关係!」
「你什么都不懂。」陆年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片一块块捡起来,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以前你天天耗在我爸身上,整天哭丧着脸。只要他给你一点甜头你又巴巴地靠上去。爸走了你又天天只关注小岁,那我呢。」
「年年……」妇人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扼住一般,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你每次发病都是我在照顾你,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从来没有管过你,你却还是觉得是我学习不够努力才留不住他。你知道我高中怎么过的吗?我拼了命地学想证明给你看不是我的错,我学习不好是他帮我,我发高烧也是他照顾我,我能考上A大都是他的功劳!你呢?」
妇人知道陆年说的「他」是照片上的人,那个叫陈星池的少年,她印象很深,因为对方长得很好看。
「你口口声声以我为荣,心里还是在埋怨我吧,要是我从小就成绩好乖巧懂事,是不是就能留住爸爸了,你是这么想的吧,张秋。」
妇人眼泪流了下来,想要上前拥住他,却被对方躲开,她的心臟隐隐作痛,想说的话全被呜咽声盖了过去。
「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吧,妈妈。」陆年站起身,垂下的眼眸微微泛红,「他死了,我想见也见不到他了,你满意了吗。」
「你说他死了?」妇人声音有些颤抖,后知后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年年,妈妈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听。」陆年往外走去,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年年--」妇人想要追上去,一瞬间身形不稳跌倒在地,急促地喘气。
一直躲在旁边房间的陆岁立马跑过来,熟练地拿起柜子上的药物,「妈妈!」
「陆年是出的车祸,如果我当时追出去他就不一定会死了,」说到这妇人已经泪流满面,「我后来打听到那个男生是遗传病死的,那是他们最后的一张照片,你和他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
尤其是眉眼。
从陆年家出来后阮眠心情更加复杂,陆年所做的一切,包括做痴子娃娃,都是为了他喜欢的那个人,而他只是碰巧和他长得很像,当了那个倒霉的人。
更倒霉的是,他认为陆年并不是单纯地把他当替身,陆年一直都很清醒他不是那个人,所以在放火时才不会有任何犹豫。
真是倒了大霉了。
「还好吗?」
阮眠愣愣地抬头,鼻子不自觉酸了下,「我挺好的…」
看那脸色都知道他现在不太好,宁钦没有戳穿他,提议道:「我们也去逛逛吧,你没有来过閒云吧?」
「没来过,你对这里很熟吗?」
「嗯,来过几次。」宁钦情绪明显地低落了,不太想说细节,「我带你走走。」
天色渐黑,閒云的夜晚很是漂亮,古镇五光十色,灯光照在江面上色彩斑斓,本地人点着篝火吸引外来的游客一起跳舞,十分热闹。
他们随意找了个小店吃了个晚饭,在江边散着步。
「需要联繫何允星他们吗?」阮眠喝饱喝足又转了一圈后,心情好了不少。
宁钦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后才说:「你终于想起他俩了?」
阮眠不太好意思地眨眨眼,他的确是忘记了这件事。
宁钦:「我早就跟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自个玩去。」
「好吧。」
宁钦不太满意地皱眉:「你就没有什么想说想问的?」
「嗯?」阮眠想了想,犹豫着说:「谢谢?」
「你不觉得是我把他们支开了单独和你待在一起吗?」宁钦看着他一言难尽。
「原来你是故意支开他们的吗?!」阮眠这才紧张起来,往后退了一小步,退完后觉得这动作奇怪,他对宁钦又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又默默把那隻脚迈了回来。
宁钦:「……」很好拐卖。
天气变得很快,他们刚躲到一家店下,后脚暴雨便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泄下来,稍微往外站一会,身上便被淋得湿透。
「我们要怎么回去啊?」阮眠望着外面的大雨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