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科此刻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喊上了七木和江童一块儿去吃饭,唯独没叫路丛。
路丛欲言又止,停顿良久后还是将头转开,沉默地开了一把单排。连续开了五把游戏,路丛的跳伞依旧没有长进,打到最后他已经没了手感,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和别人Roll点,然后倒下。
焦急感油然而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时候手机响起了简讯铃声,发送人是「偶像」。
-来门口。
两分钟后,路丛来到别墅门口,不出意外看见正在等他的薛景识,这副场景仿佛和上一周的画面重迭,区别是对方这次没有开车。
等路丛走过来,薛景识这才细细地打量他一眼,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怎么愁眉苦脸的?」
路丛摸鼻子,下意识避开对方的视线:「有么?」
「被教练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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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识一猜即中,路丛就差当面遁地了。
好歹这也是自个儿偶像,怎么就这么丢人呢。
……啧。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薛景识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有几个职业选手不是被教练骂过来的?」
路丛这回的惊讶可是实打实地呈现在脸上:「你也是?」不怪他这么问,因为他实在是想像不出堂堂识神也会被教练骂到无地自容,那可太稀奇了。
薛景识:「我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游戏,当然挨过骂。但我们教练不一样,他喜欢阴阳怪气。怎么样?我这么说有没有让你好受一点?」
路丛懵懂点头,等再度抬起脑袋的时候就看见他偶像已经怼在了他的眼前,当即宕机。
注意到路丛的反应,薛景识忽地笑起来,脑袋不经意往前送了一下,鸭舌帽帽檐直直抵上路丛的脑门,而后撤离。这一下似玩笑也似撩拨……但是谁他妈用帽檐撩人?!
还没等路丛想明白,薛景识已经把另外一顶鸭舌帽扣在了路丛头上:「走了,请你吃夜宵。」
路丛调整好帽子,后知后觉跟在薛景识身后,这时候两人已经差了一截距离。
平时训练的时候不能碰手机,路丛没忘记给小十发消息。薛景识朝后看过来,见状打趣了一句:「跟你偶像独处还这么不专心?」
话音刚落,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
薛景识倏地止住,他看看路丛又看看对方手中的手机,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路丛不解皱眉:「你——」
接起电话,薛景识扭头就走:「餵?尧哥,嗯,我在外面……什么?那种事情你问胖子就行……」
路丛则是顿在原地,望着自己刚发出去的消息,他再次陷入沉默。
得知路丛喜欢吃辣的,薛景识带路丛去了一家附近的城,菜系多样,不光只有本地的本帮菜。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才的「巧合」,路丛自顾自埋头吃饭,后来实在是扛不住对方灼热的目光,他想了想,觉得做人还是不能太自私,遂问道:「来一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景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可以。」
很快,路丛端了一盘热腾腾的酱爆烧烤上桌。
薛景识脸色轻微变化:「其实没必要特意给我点。」
路丛不露痕迹地护住了自己的碗。他明明只有一碗麵。
他下意识露出护食本性,故而面无表情道:「没事,你多吃一点。」末了,他把涂满烧烤酱料的莲花白和鸡肉串一股脑夹进薛景识的碗里,自己只拿了三分之一。
见对方这般忍痛割爱,薛景识顿感愉悦,心满意足地吃了第一口……嗯,不是甜酱。
即便薛景识不动声色,可还是被路丛察觉到了变化,于是问:「不好吃?」
「没有,挺好吃的。」
一时辨认不出真假,路丛只好自己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
他瞬间蔫了,从薛景识面前夺过碗:「算了,不好吃就别吃了。」
「哎——」薛景识打断了他的动作,「别浪费。」
秉着优良传统美德,薛景识当着路丛的面吃完了一整盘烧烤,身体力行实施「光碟行动」,到这时他的嘴唇已经彻底变红了。
路丛略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只能用余光看见薛景识猛灌了一瓶水。
那盘烧烤至少也得是个中辣程度,路丛不禁担心:「你难受吗?」
薛景识摇头:「目前没感觉。」他说完呛了一下,如同被触发了开关键,一咳便止不住,引得周围的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
「是Tenet!」
「啊啊啊撞大运了——」
「我靠,活的识神!」
「旁边那是谁?」
周围动静越来越大,路丛连忙低下头。
接着他感受到头顶上的鸭舌帽紧了几分,薛景识的声音从上边传过来:「帽子戴好。」旋即,他整个人被薛景识揽住。
路丛彻底僵在原地。
薛景识凑到他耳边,恰到好处地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这下很有可能真要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