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路丛警铃大作——薛景识竟然把头凑过来垫在了他的肩上。
和陆昭相处的时候对方也没少做这个动作,多半带有故意噁心人的成分,通常的下场就是被路丛拍开脸,然后得到一句类似「不要在我身上发情」的警告。
此刻路丛却什么也没做。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近过,路丛可以明显感受到薛景识的呼吸有一阵没一阵地扑在他的脖颈上,这股热气顺着皮肤层层深入,一路抵达到他的骨髓。
陌生的触感导致路丛浑身都麻了一下,哪怕没有直接接触,他的神经也因此错乱。
「你的脸好红。」
面对薛景识的有意调侃,路丛装听不见,实则脑海内浮想联翩。
这很不正常。
路丛第无数次默念心声,最终保持着这个姿势骑到了ZG基地。
腰间被抱得死死,路丛动弹不了,可薛景识没有一点要下车的意思。
「我们到了。」他低声说。
没反应。
「咳……Tenet?」
多次叫人无果后,路丛耐心等待了一会儿。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老识又去哪儿了?这个点了还不回来。」
「看那通电话挺急的,应该是家里人吧。」
「不见得,他最近不是谈恋爱么。」
「我去,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副模样岂不是要被人撞见?
太尴尬了。
路丛无暇顾及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一门心思避免社死场面,身后那尊佛却依旧稳如泰山。于是路丛转动脑袋连带着半截身子,想着用对待陆昭的方式原封不动地把薛景识叫醒,结果还没等他上手,嘴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扎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这么刺挠?!
路丛还愣在原地,只见薛景识终于舍得直起身,多余地解释了一句:「睡着了。」
「……」谁信。
「你这反射弧都绕地球半个圈儿了。」路丛下意识说。
「还行。」薛景识说,「你偷亲我的时候我就立马发现了。」
路丛三分震惊七分难为情,当着偶像的面儿「唰」地红了脸,语无伦次:「我没……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可奥……」最后一句脏话被他及时地憋了回去。
薛景识压根不听,「我的眼睛作证,它说你亲了我的眼睫毛。」他心情甚好,「占完便宜翻脸不认人,你耍流氓?」
「谁是流氓,谁是流氓?」康乐栖走出大门,重复了两遍以表感慨,「老T,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看给人小路急的,脸跟头髮一个色了。」
路丛把头埋得更低了。
严容无语片刻:「我认为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咋的了,我说错啥了?」
「我回去了。」路丛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骑车离开了。
康乐栖揽住薛景识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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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就是耍流氓的后果,把人气跑了吧?」
「少说风凉话。」薛景识一秒回归正常。
「你怎么跟人骑同一个车回来,不嫌挤得慌?」严容发问。
薛景识:「懒。」也不知道他是懒得解释还是懒得骑。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这么做怎么促进感情?」康乐栖一眼看穿薛景识的心思,「对吧老识?」
薛景识没搭腔,边说话边往基地走:「胖子,教练让我给你带话,回去把跳伞练一百遍,什么时候能快得过别人什么时候结束。」
康乐栖变脸:「……你少拿教练挡枪!」
严容笑了:「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另一边,路丛回到了青训营,他一路埋头想心事,丝毫没看见前方出现的人影。
「路丛。」江童叫住他。
敛下神色,路丛近乎漠然道:「有什么事么?」
「我想和你道个歉。」江童说,「我不该把你想得这么骯脏,你能加入ZG都是凭努力换来的。对不起。」
路丛有些意外,语气缓和不少:「我没放在心上。」
江童摇头:「说真的,我很佩服你,和你认识的这一个月以来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拼命。我们三个当中就数你最刻苦,每当我看见你是最后一个从训练室离开的,我就觉得我还不够努力。如此误会你,我良心非常不安。」
「我接受了。」路丛考虑了一会儿,还是道,「无论你今后走哪一条路,我都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不要否定自己。还有,不要拿有色眼镜看待别人,踏踏实实做自己。」
江童微怔片刻,羞愧地笑起来:「我会记住的。」
手机震了震,路丛晃神,心跳便马不停蹄地蹦跶起来。
-路爷,今晚有空四排吗?
备註显示「周懿」。
仅一剎那,路丛就听见了心死的声音。
见他脸色不好,江童问:「怎么了?」
「没事。」路丛思绪回正。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个什么。
路丛应了周懿的邀约,在开电脑的空隙间,对方又派发了一个任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