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怕薛景识再回来,路丛特意把门反锁上。他打开音乐软体将那首歌搜出来,逐字逐句地找到薛景识刚才念的那两句歌词,仔细看翻译。
三秒后,他头顶「轰——」地冒了烟。
另一边的薛景识慢悠悠走出别墅,毫不吝啬地将愉悦展现在脸上,碰见康乐栖和严容的时候难得好脾气。
「特意等我?」
严容应了一声,手指旁边的康乐栖:「胖子执意要等你出来,我也没办法。」
「你怎么去这么久啊?」康乐栖还在低头看手机,插了句嘴,「水果摊的老闆都下班了。」
薛景识「嗤」地乐出来:「干嘛等我,图什么?」
「图你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想见你呗。」康乐栖插科打诨。
严容仔细打量,看出了他的端倪:「你的起床气这么快就治好了?」
「哪有什么起床气。」薛景识依旧朝前走,暗昧暖黄的光线洒在他身上莫名营造出朦胧的调子,他莞尔:「床太硬,就没睡着。」
缓存良久才反应过来,严容笑着摇头:「不愧是你。」
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专注自己的康乐栖忽然「卧槽」了一声。
「也是幸好黎总不在。」严容从袋子里掏了个苹果递给他,「把嘴堵一下,能少扣点钱。」
康乐栖诧异:「这是什么?!」
「iPhone。」严容蹙眉,「装什么装,苹果都不认识?」
「不是,小青你少打断我。」康乐栖转过手机,翻出微博上那张炒得火热的同人图,「这、这是——」
薛景识一脸平静:「嗯,是我。」
「那旁边……」
「路丛。」严容直言不讳,「他们在接吻,大家都看见了。」
「……」康乐栖惊掉下巴,「你俩咋这么淡定?!」他面向薛景识,「你可是当事人啊!你就没什么感想?!」
「画得不错。」
靠!!!
康乐栖猛遭重击,被严容拉去一边安慰:「你儿子终究会长大,你得理解。还有,少看这些少儿不宜的图片。」
跟陆昭一样,康乐栖始终保持直男思维:「我不理解,你跟兄弟亲嘴儿还能这么淡定?」
「这句话别对我说。」严容黑完脸,转而指责,「还有,我说你怎么就不会看人脸色,干嘛非要在老识和路丛中间插一脚?就你这情商,还好意思自诩恋爱奇才。」
康乐栖啃了一口苹果:「嘿,你贬我是怎么个事儿?再说老流氓跟路丛咋了,我就没看出来他俩有啥不对劲啊,好兄弟不能在一块儿玩吗?你看我们仨就玩得多开心。」
严容差点翻白眼:「奉劝你一句,少幻想,还不如正儿八经谈个恋爱来得实在,反正以后你就明白了。」
「行吧。」康乐栖光顾着啃苹果,「对了,咱们过来的路上没看见洗手池吧,你上哪儿洗的苹果?」
「没洗。」
「……从此以后我和你不共戴天!」
自迎新宴以后,路丛就陷入了忙碌之中,同时和其他三人组成了ZG青训队,分别是七木、朱圆奇和陈言科。七木主玩狙,陈言科指挥,朱圆奇算半个自由人,主要负责侦察,而路丛在队内的角色从始至终都是突击手。
在此之前,冯炮私下找过路丛,有意让他成为青训队队长,却被路丛拒绝了。
路丛只说了一句话:「教练,我认为我还不够格。」
「我说你够你就够,怎么?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训练成绩?」冯炮说,「你在你们四个人当中就是有资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丛说,「平时的成绩说明不了什么,拿了比赛冠军才有说服力,总之这个队长的位置不能分配得这么草率。」
这么多年来冯炮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人准,包括路丛和陈言科之间细微的变化也瞒不住他。即使路丛再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也不想在别人那里落下话柄,更不愿意这件事牵扯到薛景识。
冯炮没再劝。
虽然冯炮明面上没说路丛是队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路丛成为了队内的核心。陈言科没再明面上和他过不去,可路丛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知道对方依旧对自己有意见。路丛不愿操心这些事,全身心投入训练,重心放在了提升自我上。偶尔遇见陈言科消极懈怠,路丛就和其他两个队友轮流负责指挥。
这些挫折对目前的他来说都无所谓。
因为他说过,自己不可能就这样止步于此,也不会和陈言科做一辈子的队友。
「小不忍则乱大谋。」
薛景识倏然出声,把正在打字的路丛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理疗日?我特意过来按按。」薛景识笑得灿烂。
俱乐部在每个月都会有理疗日,目的是通过针灸、按摩等方式帮助选手们缓解病症,放鬆身体。同时也赶上了一年一次的体检,索性就把两个项目放在同一天解决了。按理说该项目不光是青训营有,基地也应该同步,但薛景识隻字不提,相当理直气壮,摆明儿就是特意来找他的。
路丛撇开头,「哦」了一声。
「朋友圈怎么回事?」对他始终保持着好奇,薛景识的提问都成了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