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剩余人数不足以让GMAN反超ZG,故而路丛他们依旧位居榜首,顺利晋级突围赛。
连续两周拿第一,朱圆奇有点飘:「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个爽文男主似的。」
「那你也太容易满足了,拿了总决赛冠军那才叫爽。」
「那照你这么说拿PGS冠军岂不是更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俩得了,青训赛都还没打完,这就开始做梦了。」七木笑了一下,语气尽显轻鬆。
朱圆奇佯装生气地掐他脖子:「人要有梦想,你敢说PGS不是你的终极目标?」
没承想的是朱圆奇在说完这番话后七木的脸色骤然一变。
过了半晌他才埋下脑袋,声音一同低了下来:「是啊,当然是。全球总决赛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目标。」
七木忽地抬起头,脸上的失落一览无余:「可是三年了,为什么我还在打青训赛?」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听的人锥心。
四人沉默不语,谁也没有主动说话,直到冯炮和领队过来才打破这道令人难受的沉寂。
路丛从电竞椅上站起身,开口说:「我去趟厕所。」
不等别人回话,他转身走出了比赛区域。
「哗——」
路丛垂着眸,视线自然垂落在喷涌而出的水柱上,长时间用眼的疲劳感在此刻一併折返回来,逐渐失了焦。路丛想了良久的心事,久到水槽几乎要溢满水,但他仍旧毫无察觉,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双手泡在冷水里。
七木的话始终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路丛做不到完全感同身受,但他能站在同一个角度去理解七木,从而产生心理变化。为了七木,也为了他自己。
短暂的共鸣令路丛心神不宁,或许也有这段时间没日没夜训练的缘故,导致这滋生出的烦躁感一下子看不见尽头。
「ZG连续两周拿第一又怎样,不到最后总决赛,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是这么说,但我没少在grove前栽跟头,真怕了。」
无意间听见门口的对话,路丛没多在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准备离开。
「整个ZG除了grove猛点也没其他人了吧,特别是他们队里那位狙击手,我是没好意思直接说他是拖油瓶,但大家心里都这么想,指不定他们队友私底下还嫌弃他呢。」对方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鄙视,「混了三年都没混进二队,要是换了我,早就转行了……」
差点迎面撞上洗手间里出来的路丛,那人蓦地顿住。
路丛个子高,别人若想看他的眼睛需要自下而上,在气势上就矮了他一截。那两人犹如将「亏心事」三个字儿刻在了脑门上,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心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面对如此尴尬又特殊的场面,路丛到底什么也没说,直直地从两人身边越了过去。
脾气真好,有进步。
路丛在心里自夸,忽地抬头看见拐角处一晃而过的身影,他认出对方的衣服,大脑发热吼了句:「站住!」
已然走远的两人虎躯一震,还以为路丛反悔了要来找他们理论,头也没敢转,拔腿就跑。
路丛也跑了,只不过跟他们跑的是反方向,他盯着前方那人的后脑勺,咬了牙拼命追上去。
场馆走廊上莫名展开追逐战,不少战队队员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路丛看准了其中一人手里的矿泉水,不由分说夺过来:「兄弟,借我一用。」
最后一个字落地,矿泉水从路丛的手里脱落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度,堪比吃鸡战场上的手榴弹。
「嚯!」
在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感嘆声中,对方的腘窝被矿泉水瓶精准无误地命中,随即跪倒在地:「谁那么缺德!」
路丛几步走过去,像是拎小鸡仔那样拎住七木的衣领:「我。」
「哥哥哥……」七木声线都变了,一听就知道被榨干了氧气,「你勒着我脖子了。」
「去别的地方说。」路丛鬆开他,往一旁的安全通道走。
七木当着众人的面出了糗,脸还红着,不知道是因为丢脸还是因为勒着了。
「路总,」七木颤颤巍巍跟路丛对视,「你这是干嘛啊?」
「你刚才跑什么?」
路丛一问就问到关键上,七木登时闭嘴。
望了他片刻,路丛转而偏过头:「别在意那些人的閒话。」
闻言,七木不自觉握紧了拳,几秒后忽而又失了力气,靠在护栏上:「实话说吧路总,打完今天的比赛后,我突然觉得不走这条路也行,我……挺差劲的。」
听见对方自甘堕落的话,路丛的眼睫毛不住地晃动,头一次为队友生出焦急感。
路丛认真地看向七木:「你要是真的差劲,俱乐部为什么还会签你?」他在签合同的时候听朱梓岩提到过,他们青训生都是一年一签,只有提拔到二队或更高职位才会扩大签约年限。
七木没想到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路丛说,「俱乐部没有放弃你,说明你还有潜力,何况十年磨一剑,你这才三年而已。」
七木怔在原地,看样子应该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