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是同性恋?」
「看不出来么?」薛景识补充,「严格来说,是她自己发现的,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出柜。」
路丛二次感慨:「我操。」
「黑灯瞎火的,说话注意点,还是说你等着我替你实践?」薛景识意有所指。
路丛毫不犹豫闭上嘴。
忽然感觉到车子减速,路丛还以为到基地了,结果周围全是一片陌生的景。
见薛景识二话不说下了车,路丛也没有再待在车上。
听见动静,薛景识从车后面探出头,随口打趣:「还敢出来,不怕我把你拖到某个角落拐卖了?」
「不怕,」路丛压着嘴角,「阿姨会收拾你。」
「有人撑腰了,胆子都大不少。」
「还行。」路丛摸了摸鼻子,他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路丛下意识偏头,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薛景识脖颈处的黑绳。
他微微一怔。
「终于看见了?」薛景识跟路丛对视,眼底好似有一道光亮隐隐晃动。
他主动将那根隐没在领口处的黑绳挑了出来,露出最下端的戒指。
上面刻着一行英文:Tenet。
路丛顷刻间反应过来,薛景识的戒指和他的是一对。
「喜欢这个礼物吗?生日快乐。」
耳畔响起这句话的同时,薛景识已经靠过来吻住了他。
这道亲吻宛如清风拂过,转瞬即逝,唯独对方的气息还残留在路丛的鼻息间。
「啪——」
眼前不住跳动的火苗映入了薛景识眼底,如同他朝路丛递过来的视线那般热切,让人轻易窥见。
路丛内心动盪,呼之欲出的感情随着这簇渺小却富有生命力的火焰一同燃烧起来。
「今天是8月20号,不要忘了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薛景识举着生日蛋糕,眼底的花火蔓延出笑意,「路丛,我很庆幸你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上。19岁生日快乐。」
路丛眸光闪烁,迎上前吹灭了蛋糕中央的数字蜡烛。
趁着对方看不清,路丛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睛,连愿望都忘了许。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调有些不稳:「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薛景识放下蛋糕,「资料、身份证,包括问尧哥,这些都是途径。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路丛始终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人会记住我的生日,每年我都是自己过的。」
「小可怜,要不要来哥哥怀里?」
少年耷拉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要。」
话音刚落,薛景识严严实实地抱住了路丛。
「你现在是有人养的小草。」薛景识手心炽热,似乎要透过路丛脑后的皮肤直渗进他的骨髓里,「从今往后,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路丛抓紧薛景识的衣服,「……薛景识,我喜欢你。」
「这就是你的愿望?」薛景识笑道。
「不是,这个已经实现了。」路丛慢了半拍,「我希望你能一直喜欢我。」
正如薛景识所言,他的眼里以后只能装下一个人,无需再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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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过去了,PCL总决赛如期而至。
本届比赛场馆位于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是魔都首批A级电竞场馆,其馆内大至可以容纳近两万人,到了比赛当天,空空如也的观众席便挤满了人头,声势浩大。上千人手持手幅,齐声吶喊「ZG」,万分壮观。
路丛一进来就被这阵仗震撼了一把,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
反观一旁的康乐栖就淡定了许多,他悠然自得地揽住路丛的肩膀,语气里无比骄傲:「小伙子,别被吓着,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嗷!!!」
他头也不回地喊:「小青,你又打我干嘛!」
走在前面的严容面无表情:「少污衊我。」
「嗯?不是你?」康乐栖摸着脑袋扭头看去,冷不防跟满脸写着「不爽」的薛景识对上眼。
「把你的狗爪拿开。」大哥放话了。
「得嘞。」康乐栖爽快地鬆开狗爪,他双手交迭撑在脑后,顺口一问:「话说回来,傅队这时候去哪儿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领队说:「他要晚点到,等会儿你们先去调试设备。」
「又踩点啊?」康乐栖嘟囔,「不会迟到吧。」
「虽然他这个人平日里不怎么样,但关键时候还是有分寸。」薛景识说,「再等等吧。」
康乐栖点头,「不说了,我感觉上来了。」说罢,他转身转进了一旁的厕所。
「你不是出门才上过?」严容皱眉,「限你二十分钟以内搞定,不要浪费时间。」
康乐栖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安吧,十分钟就能解决,我可不像某些人便秘。」
「靠。」严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久违地爆了句粗,不过并没有什么人听见。
薛景识问领队:「药备了吗?」
领队说:「以防万一,我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