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了。」和之前的从容不同,路丛此时此刻略为严肃。
他挨个扫过去,语调颇为起伏:「一个队。」
由于不知道路丛的具体位置,对面四个人不敢分散太开,而是两两一队分头找人。
见状,张庆狄的态度再一次激烈起来:「看来我猜得没错,UNA还是想要拿下grove这颗人头,在看见小艾和南哥淘汰后UNA这边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想要趁虚而入。」
「麻雀虽小,但也值一分。」林熹雏说,「而且在上周的半决赛上,UNA的Ace在grove面前屡次碰壁,这回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肯定是要出一口恶气的。」
回到游戏。
薛景识沉默了一瞬,片刻后才道:「尽力而为,不行就撤。」
康乐栖问:「还有点时间,能不能救?」
他嘴上这么问,实际上四个人心里都清楚,以他们目前的距离和缩圈的走向来看,支援是必然来不及的了。
路丛,只能弃。
薛景识许久没说话。
「放心,能跑我肯定不打。」路丛率先发声,语气恢復到了平日里的冷静,「分踩有风险,我接受。」
「不愧是做老总的,就是有大局观。」康乐栖说。
严容说:「刷圈了,R城。」
薛景识终于开口:「有烟雾弹么?」
路丛一听就知道薛景识想说什么,他说:「有,够用。」
薛景识深呼吸了一口气:「打你擅长的烟雾战,儘可能跟他们迂迴,确保他们不能第一时间进圈。」
「我懂。」
「就算这一局只能止步于此,我也相信你。」薛景识有些许停顿,向来波澜不惊的情绪竟滋生出一丝忐忑,「我会去麦田房接你,等你回来。」
此话一出,在座的康乐栖和严容皆为一愣,显然预料到了他接下来的决定。
不过这已经是薛景识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因此他们也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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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丛怔了怔,旋即回过神,一边操作着游戏一边回答:「好。」
隐约听见路丛那边的拉环声,薛景识没再发言,义无反顾地驾车开进麦田。
「Tenet好像想去给小路总打掩护。」林熹雏说。
「距离还是远了,除非小路总和UNA在外边儿打,否则意义不大。」张庆狄说,「但就冲这份心,我也得说一句Tenet是中国好队友。」
【纠正一下,是中国好老公。】
【笑死,笛子老师磕cp太明显被官方警觉,变收敛了哈哈哈】
【当事人都承认了,还收敛什么呀/doge】
【我赌一包辣条,笛子老师绝对看了今天的微博!】
【赌一百包!】
同一时刻,UNA的选手已然摸进了路丛所在的那栋楼,他毫不犹豫踏上二楼,迎面而来的是一颗正中头顶的烟雾弹。
在白茫茫一片的游戏画面中,路丛转眼就贴到了他跟前。
UNA选手心下一慌,毫不犹豫扣下扳机,路丛的子弹却先一步爆在了他身上。
喷子!
听出路丛手上的枪械型号,那人暗骂一声,想要侧身拉走位,然而路丛早已打出了第二发。
【ZG-grove使用了S686击倒了UNA-loco】
「先发制人!grove的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孟斯远道。
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路丛连忙把喷子换回AK。
耳机里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他下意识回头,对方的后背顷刻间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路丛不自觉扬起嘴角。
找到了。
「哒哒哒哒哒——」
听见远处的枪声,薛景识皱了皱眉,下一秒弹出的击杀信息很快又打消了他的顾虑。
【ZG-grove使用了AKM击倒了UNA-Dream】
严容鬆了口气,发自内心感嘆:「厉害。」
「路丛真他二舅的神了,专门来克UNA的吧。」康乐栖惊讶。
路丛不慌不忙地补掉两个人头,这时候楼下再一次传来动静,紧接着一颗雷被人扔了上来,转而从楼道的墙壁上反弹回来,最终落在路丛脚边。
面对这样的夹角雷,路丛一时间闪躲不及,小半管血被炸得寥寥无几。
张庆狄评价:「Ace这颗雷扔得很有水平。」
「grove很聪明啊,知道对面人多对自己不利,特意拉近点贴住loco一顿揍,顺便把楼梯口堵了,这样一来就缩小了Dream的输出空间。」即使看过这么多比赛名场面,孟斯远面对这一幕也仍旧嘆为观止。
「所以说grove这个人是没有上限的,大家不要看他年纪最小,又是第一次打国际赛,他身上所具备的勇气是多少人不曾拥有的。」张庆狄说,「越是懂得权衡利弊的老将,在这种时候就越会习惯性地拿出自己的经验分析局势,少了果断,反倒给自己设下了局限性。」
「是的,grove能略胜UNA一筹是我没想到的,还是那句话,愣的怕不要命的。」
林熹雏说完,游戏里的Ace就上楼收割掉了路丛。
「还可以,至少还能一换二赚点分,没让UNA白嫖。」张庆狄说,「grove这一轮下来给队友争取到了不少信息和时间,虽败犹荣了。」
路丛这才卸力,突然鬆懈下来的神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叫人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