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情况是常识和知识的碰撞,和我们不同,我们面对的是诬陷和诽谤,但我们的领域也同样具备一定的专业性。」
「所以,证据与其给网友看,不如给法官看。」
「这种不涉及金钱的名誉诉讼诉讼费在几十到几百不等,比起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内耗和自辩中,这笔钱合算多了。」
陆吾如是说道,同时,他将电脑的屏幕按灭,青年的眼眸在黑夜中平静如水,他看向濮落,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一如之前每一天的坚定:「该睡觉了,别熬夜。」
……不熬夜是不可能的!
退一步越想越气的濮落在夜晚睁开了眼睛。
昏暗狭窄的办公室里,很快就亮起了一对滴溜溜转的荧荧小灯。
「咔擦。」随着显示器屏幕的亮起,那一对小灯缓缓熄灭,但紧接着,室内又响起了「咔擦、咔擦」的奇怪动静。
明灭不定的屏幕打下了一片又一片的暗影,终于,它在一个角度停住了,细细的嗓音自屏幕后幽幽响起:「找到了。」
一隻小爪子搭上滑鼠,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又切换了若干个角度后,露出了一张清晰的男人面孔。
小爪子又挪动了几下,从一旁放置着的文件中找出了对应的一份申请表,姓名正是王豹。
大名和长相匹配后,爪子的主人发出了桀桀桀的阴暗笑声,伴随着又一声「咔擦」,他阴恻恻地说道:「欺负动物园也要看是谁罩着的,不是喜欢流量吗?不是喜欢被关注吗?不是想要把流量变现一夜暴富吗?」
「才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园长可以保持理智,用法律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但濮落不能。
主要是他问了一下园长,就算起诉了那人会有什么惩罚,园长说如果他们不打算穷追猛打的话,大概率是对方在公共平台上赔礼道歉,然后缴纳一笔赔偿金,但更大的可能是双方庭下和解。
这怎么可以呢?
道歉、罚款这种事是人类法律给予受害者的补偿,而众所周知,法律给予受害者的补偿都是最低标准的。
现在被害者觉得这份赔偿不够咋办?
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小小的爪子压在了那人的名字上,结合对方的面相,濮落眼睛一眨,就能大致推断出对方的人生轨迹。
然后他情不自禁「哇哦」了一声,为这奇葩的命格发出了感嘆。
这傢伙怎么说呢,就是个女性克星。
但凡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都会被他吃干吸尽。
大概就是那种小时候靠着压榨家中姐妹获得求学的资源,考到城市后,就靠着女友养活,然后结也是拼命吸老婆家油水甚至想要吃绝户的类型吧。
对于这样的人什么报復能让他更生气?其实有很多,不过现在没办法动用自己力量的濮落大部分都不能用。
濮落想了想,做出了决定:「那就祝他身边的女孩都能有好运吧。」
不管你有多自视甚高,但是你身边遇到的女孩永远都比你优秀也比你幸运,就问你气不气。
最关键的是,这一点给予女孩们的运气,或许也能帮助她们看透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免得被他连累拖拽着步入深渊。
毕竟最大的好运应该还数不要遇到这种男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于他们这种神兽来说,这种等级的祝福还不需要动用到自己的本源力量。
濮落阴恻恻地冷哼一声:「要不是园长……真是便宜你了,人类!」
「要不是我怎么了?」明亮的灯光碟机散了一室晦暗,也将濮落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小黄鼠狼此刻以原型坐在电脑桌前,整个鼠人立而起呆呆看着门口,软软的奶茶色毛毛在夜色中一抖一抖的,整个人都炸成了一团蒲公英。
他的面前是杂乱的文件和还没熄灭的监控视频,以及散了一整个桌面的栗子壳。
陆吾定定看着桌上快要把黄鼠狼埋起来的栗子壳,皱了皱眉,缓缓将目光挪向了挺着肚子的濮落,满眼都是对鼠鼠半夜偷吃的不赞成,濮落有些怂怂地坐到桌上,软乎乎地说:「那个,冻栗子很好吃,我就是有点饿……半夜干活,总得吃点填填肚子哒。」
陆吾:「……」
濮落哼哼唧唧找藉口:「我还在长身体呢!」
陆吾继续不出声,目光非常严肃。
见状,濮落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啪叽一下躺在桌子上,可可爱爱得扭动了下小腿,用最柔软的肚肚毛对着园长晃呀晃:「园长!我吃撑了,要揉肚子!」
陆吾幽幽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如他所愿地给贪吃的小黄鼠狼揉起了肚子。
「栗子还剩下多少?」
濮落已经眯成缝的眼神开始漂移。
「那原来是要吃到明年的栗子。」
长长的尾巴开始乱甩。
陆吾吐了一口气,思考了下后说:「小濮,你真的不能指挥松鼠吗?现在摘栗子的劳动费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