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熙和一改平日里的懒散放荡,到还有几分皇子的威严,「忠武军每月中旬才可入盛安城,现在是上旬你没有诏令私自带兵回盛安可是重罪。邵天涯别以为父皇宠着你,你就可无视军令,无视大盛的律法,不把天子放在眼里。」

邵天涯,「臣…臣……臣不敢!」

燕熙和怒吼道,「本王让你起来了吗?」

邵天涯又把腰弯下去,「殿下恕罪。」

燕熙和挑了张椅子坐下,「邵天涯,你一杀猪屠户出身不知礼数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你为官多年这些礼节也该学学了,武将不拘小节但不是粗俗无礼。」

燕熙和踩着邵天涯的痛处反覆碾压,苏衍见状赶紧推了一下燕熙和,邵天涯这等心胸狭隘之徒必然会怀恨在心,日后必然伺机报復。

燕熙和心领神会,「邵天涯,死者是你的外甥,你更该避嫌才是,这事交给大理寺处理,你私自带兵来拿人已僭越,带兵回去吧,这事我就不跟父皇说了。」

邵天涯像头暗暗咬牙的恶犬,凶恶的眼神恨不得撕碎燕熙和,「是。」

「等下!」苏衍叫住他,邵天涯红着眼怒气满溢,「世子有何吩咐?」

苏衍,「吉祥楼不是一般的花楼,多年前陛下游夜市时见此楼上出现九星连珠的祥瑞之象,故给此楼赐名吉祥楼。三年前太子殿下又在吉祥楼设风雅宴,盛安有名望的佳人才子在此齐聚,一度传为盛安城的佳话,每年金秋九月都会在吉祥楼举办风雅宴,太子殿下年年出席。即便禁军要进吉祥楼搜查都得先知会陛下,大将军今日带人擅闯吉祥楼,传到陛下耳朵里……当然陛下宠着大将军,可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大将军日后行事还是多过过脑子好。」

邵天涯愤然转身策马远去,红姑抹着眼泪向燕熙和道谢。那几个被拖出来的小倌泪眼连连哭得梨花带雨,苏衍看到他们想到了兰雪靖。

苏衍,「明王殿下今日威风了,日后这条恶犬若是逮着机会必然咬你一口。」

燕熙和,「哼,我就是个废人也有些血性,这等趋炎附势之徒就得打压打压他的气焰,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好兴致都被破坏了,我先回去了!」

燕熙和,「风扬!风扬!」

苏衍策马直奔质子府,胡杨一见苏衍来了马上摆出打架的姿势,「不许进!」

苏衍,「我找你们家主子有急事。」

胡杨挡在苏衍跟前不肯让开,「主人生病了,不见!」

「生病了啊,我那更得看看。」苏衍推开胡杨直奔兰雪靖的卧房,推门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苏衍捂住鼻子。

「谁?」床上传来兰雪靖穿衣服的声音,随即传来几声急促的咳嗽声。

兰雪靖银髮散着,脸色白得要和那头银髮融为一体了,半分血色都没有,不过一晚他好像消瘦不少,兰雪靖系好衣带,「世子进门也不通知一声。」

苏衍放下帕子,「听说你病了,急着过来看你哪里顾得上通传,你也知道我这人探病心急,不过…你这屋子香得熏人。」

兰雪靖半卧着,「那真对不起,我这人身上就带香,我也想去了奈何找不到法子。」

苏衍坐在床边,香味更重了,「真病了?」

兰雪靖抬起头,脖子上一片青紫色的掐痕,他本就白显得尤为刺眼,苏衍有些愧疚,昨晚差点掐断他的脖子,这些青紫色的掐痕无疑是他留下的,「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请大夫。」

兰雪靖将垂在胸前的长髮拨到耳后,故意露出脖子上的掐痕,苏衍自觉下手重了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你身上这香味到底怎么回事?」

兰雪靖身上只穿了件贴身的薄衣,襟口松垮地开到胸口,生了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却独独长了一双和气质不相称的勾魂桃花眼,「世子想知道?」

苏衍,「不想说就算了。」

兰雪靖,「昨夜还想掐死我,今日又对我这般温柔,世子打得又是什么注意?」

苏衍现在一见他心里就冒火,不过见看他虚弱苍白的模样还是压了心里的火气,「要死也别死在大盛,死你一个是小若影响两国邦交甚至开战,造成生灵涂炭,你的死可就罪过了。」

兰雪靖仰头苦笑,「死还罪过了,我连死都不能选了……」几乎听不见他说什么,话语中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无奈,一个人若连死都选择不了,就不只是可怜而是可悲。兰雪靖如此,他苏衍又何尝不是。

「我就随口一说,你也随便一听,不中听左耳进右耳出,我去给你找个大夫。」

兰雪靖拉住苏衍的衣袖,「不用麻烦了,世子放心,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苏衍反手握住兰雪靖的手腕,他之前就探过了,兰雪靖的脉象确实不是习武之人,苏衍就是不相信,「这么一直病着离死也不远了,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济世坊,外面排满了看病的患者。苏衍直接闯了进去,「阿裴,孟誉今日不坐堂问诊吗?」

阿裴,「孟大夫采药去了,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孟大夫回来了!」

孟誉个头不高,气质儒雅,今年二十四和苏衍同岁,父亲在太医院做事,他不愿入宫当差就在济世坊做起了郎中,「世子怎么来了?」

苏衍,「我这儿有个棘手的病人需要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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