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雪靖摇头,「陛下,晁音和他身后的那些人是一体的,晁音不会交代,因为他交代了就会失去拿捏那些人的把柄,他不说,那些给他攥着把柄的人才会拼了命的力保他。」
「说的也是,晁音一旦招了,大盛一半以上的官员都得下马。朕好累啊,那么多事需要操心,人人都想着害朕。子虞,他们哪天会不会偷偷把朕杀了?」
「陛下,您是九五之尊,身边有辅国司和密卫署看守,没人敢伤害你。」
燕熙宸恍惚着,「不,朕夜里总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盯着朕,朕清楚感觉得到他在用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朕,是不是,是不是父皇他……又或是……那个人。」
「那个人?」
燕熙宸眼中的红丝更重了,像是身边有恶鬼盯着,惊恐地环视四周,「敏王燕允穆……」
嘉良帝遗诏上要传位的人,也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赵元初截杀了燕允穆,篡改了遗诏。
「陛下,他死了吗?」
燕熙宸愣了下,「死了,赵太傅说的,他已经死了。」
兰雪靖,「陛下亲眼见过?」
燕熙宸眼睛睁得大大的,溢满了惊恐,喉结滚动,「没…没有,太傅说尸体已经处理了。父皇当初秘密召他回来,没人知道,如今人失踪了,朕让人去查了,得给个交代。难道他还没死?」
燕熙宸瘫坐在地上,「难道他还活着?」
兰雪靖,「陛下,你先冷静下,赵太傅做事素来不会留有后患。其实有一事我想问很久了,先帝驾崩的时候,赵太傅是怎么进皇宫的?」
燕熙宸神情恍惚,「我听他提过一嘴,皇宫下面有密道,可以自由进出皇宫。」
「密道在哪里?」
「朕没见过,问这个做什么?」
兰雪靖真觉得他蠢到家了,「皇宫里有密道,陛下就不担心吗?若是旁人利用这些密道进出皇宫,威胁陛下岂不是更容易。」
燕熙宸脸色煞白,「是啊,朕怎么没想到呢,怪不得朕如此心神不宁。说得对,说得对,马上召赵太傅进宫,朕有话问他。」
兰雪靖,「我先迴避一下。」
「后面,你去后面躲着。」
赵元初进宫,「陛下急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燕熙宸屏退了宫人,「朕问你,当初你利用密道入宫,密道入口在何处?」
赵元初平静如常,「陛下怎么想起问密道的事?」
燕熙宸,「皇宫地下有密道,万一有人从密道摸进皇宫谋害朕怎么办?密道入口在何处告诉朕。」
第109章 旧事重提,陇西之祸5
赵元初,「密道的入口在宣政殿外,如果陛下想去臣可亲自带陛下去确认。不过大端王朝留下的密道错综复杂,再加上坍塌了一些,还有一些密道是昌隆年间重修过甚至改道,到底还有多少密道入口,又通往哪里,臣也不好说。」
燕熙宸气得手抖,「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一直瞒着朕,赵元初你也太不把朕的安危当回事了。」
赵元初平静地抬眸看向燕熙宸,「陛下,宫中凡是臣知道的密道入口都派人看着,不会出任何差池,臣一直念着陛下的安危。」
燕熙宸全身在抖,是害怕还是恐惧他自己也分不清,心中只剩愤怒,自己的命被人拿捏着无可奈何,「你知道的不会有任何差池,那你不知道的呢?再说这些密道被你把持着,你手底下那些人到底存的什么心你能保证。赵元初,密道的事你为何不同朕说,朕不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朕,利用这密道为所欲为。」
赵元初跪在地上,神色如常,「陛下,臣绝无此心。」
「绝无此心?那你为何不主动跟朕坦白密道的事,偷偷隐藏起来是想做什么?赵元初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赵元初抬起沉静的眸子,「臣对天发誓,绝无私心。」
燕熙宸像头髮怒的恶犬,恨不得吃人,「朕再问你一事,他,他真得死了?」
赵元初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有了迟疑,燕熙宸弓着身子站起来,「他没死是不是?是不是?」
燕熙宸疯了一样衝过来抓起赵元初的襟口,「他没死是不是?赵元初你朕说话啊。」
赵元初回忆起那个雨夜,他们埋伏了燕允穆,然后把他和密卫的尸体拖进密道,但是等赵元初返回时,发现燕允穆的尸体不见了,他确认过的,燕允穆确实死了,只是到底是谁偷走了燕允穆的尸体,又寓意何为,他实在不知。人总是这样,即便他千真万确地确认过燕允穆已经死了,可当他的尸体不见时,他迟疑了,时间久了更是不确定了。
燕熙宸瘫坐在地上,「尸体不见了,他是自己走得,他还活着,他才是这皇位的继承人,他一定偷偷躲在某处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置朕与死地。」
「陛下,您才是陛下,是大盛的皇帝。不管发生任何事,臣都站在陛下身边。」
燕熙宸推开赵元初,「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怕有一天朕会除掉你,所以你留了一手悄悄把燕允穆藏起来,先帝的遗诏也在你手上,你现在要杀了朕另立新君是不是?」
燕熙宸疯了一样掐着赵元初的脖子,赵元初没有反抗,「陛下,臣这么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当初截杀他的人是我,臣若是再把他扶上位,将来他一样要杀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