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亲吻着兰雪靖的银髮,「我要你身体安康,无病无灾。」
兰雪靖,「这我也早应允你了,换个。」
苏衍,「我要我的子虞余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你的生辰,怎么都是和我相关,为自己要个愿望吧,只要我给得起。」
苏衍蹭兰雪靖的肩膀,「那就余生每个生辰都陪我过。」
兰雪靖笑出了声,「好,先前你买了块古玉打了副脚环送我,那我也送你一样东西,只是没带来,回去给你。」
苏衍,「难不成你也打了副脚环给我?」
「我才不想拴着你呢,回去告诉你。」
「这么神秘?也行,先陪我喝酒。」苏衍今日只带了桂花酿,平日里他不爱这些偏甜的酒,可兰雪靖喜欢,渐渐觉得偶尔喝喝也不错。
兰雪靖拿出食盒里的虎头寿包笑得像个孩子,「苏衍这不会是你做得吧?挺可爱。」
苏衍摇摇头略显惆怅,「我可没这手艺,没来盛安城之前每年生辰阿爹都会做这个给我,今个儿的是阿姐提前半个月吩咐苏全准备的。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苏衍从怀中掏出一虎头荷包,细看不难发现针脚歪曲扭八,「我做得,送你。」
兰雪靖上看看下瞧瞧,拿到眼前晃了晃,「苏衍这是你绣得?」
苏衍喝了口桂花酿看向湖面,耳根泛红,「嗯。」
兰雪靖实在不敢想苏衍绣荷包的样子,一想笑到不能自已,「还真是你绣得啊,咱们荣清王真是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舞得长枪绣得荷包,当真大盛好男儿。」
苏衍咬着后槽牙,面上泛红,「不要给我。」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之理,不过你怎么想起来绣荷包了?」兰雪靖打开荷包,是平安福。
「我去庙里求来的,你带着。」苏衍没有看兰雪靖闷头喝酒。
兰雪靖收好平安福,「好,我带着。苏衍你的心我收到了,我会平安顺遂,我保证。」
「知道就行,以后少做些让我心惊胆战的事。」
兰雪靖盯着苏衍的耳垂细瞧着,「不细看你这耳洞还看不出来。」
苏衍摸了摸,「你不说我都忘了,没出生之前,阿娘和阿姐都希望我是个女孩儿,尤其是我阿姐非常想要个妹妹,谁知我是个男儿身,打小给我阿姐当妹妹养了,非得打个耳洞给我戴耳坠,我扭不过她,到我十来岁的时候还戴过呢。阿爹也跟着胡闹,之前还弄了副狼牙耳坠给我戴,不过来盛安的时候落在雍凉了。」
兰雪靖眯着眼,「狼牙耳坠啊,北漠王族男子常有佩戴,你戴应该很好看。」
苏衍捏起兰雪靖的下巴,「你喜欢戴耳坠的男子?」
「倒也不是,从前在北漠的时候瞧见他们戴怪好看的。你别误会,我在北漠可没相好的。」兰雪靖故意补充了一句。
苏衍搂紧兰雪靖的腰,「不许有,我吃醋。」
兰雪靖,「好大的醋劲儿。」
「是,我醋劲儿大,子虞你该知道的,对你永远我只想据为己有。」苏衍窝在兰雪靖肩头,危险的气息如猛虎慢慢靠近猎物。「子虞,为何我们遇见得会这么晚?」
「不晚刚刚好。」
「不,太晚了,对我来说就是太晚了。」苏衍用力抱着兰雪靖,恨不得把他融入骨血。
「苏衍……」
苏衍这才发觉自己太过用力弄疼他了,他很多时候力道都把握不好,弄疼兰雪靖了都不自知,他不想兰雪靖痛,「对不起,我……」
「无妨,不过这么抱一下就完了?」兰雪靖回身圈住苏衍的脖子,「今日不知是你生辰,没有备礼物,不如我把自己送你如何?」
「不如何,因为你本就是我的,这个礼物不作数!」
「苏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今日不太对劲儿。」兰雪靖的直觉素来很准,苏衍很多时候情绪是外露的,但很多时候也是不外露的,因为有些东西他藏得很深。
苏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子虞,你知道吗,我来盛安七年了,七年了,连阿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雍凉的虎崽子来得时候还是有阿爹的孩子,如今虎崽子长大了再也见不着阿爹了,更见不着阿姐了,没见着苏青山最后一面是苏衍心中永远的痛,苏兮荷从未同苏衍提过苏青山最后是什么样子,苏衍也没问过,无意中听苏全说过,苏青山最后眼睛都没合上,雍凉山高水远,苏衍再也回不去了。
兰雪靖心痛,苏衍不该承受这些,「在下兰雪靖,自北国来,先父明德太子遭人诬陷含冤而亡,我自幼长在冷宫,如今虽有个宁王的头衔,实则是个无权无势之人,良田家宅都没有,上苍眷顾才有幸得苏衍怜爱,此生无以为报,惟愿余生携手共白头。敢问身份尊崇的荣清王,可愿将自己交付我这样一个人?」
苏衍红着脸笑笑,「你知道的,我岂会不愿意?」
兰雪靖,「我无家财更无功名,你真愿意委身我这样一个人?」
苏衍举杯,「我不在乎你是否有家财,更不在乎你是否有功名,苏衍要得只是兰雪靖这一人。」
「好,从现在起苏衍就是我兰雪靖府上的一家之主,余生不管贫穷富裕,天涯海角,风吹到哪儿我跟到哪儿,非你不可,你生我生,你死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