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宁王?」张今提高了声音,「这又是怎么回事?」
钱一成,「柏阳春怕,怕宁王回来报復他,因为把宁王送去大盛当质子是他联合朝臣的主意。」
张今气愤地攥紧了拳头,「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钱一成怯怯地看向张今身后,他知道兰雪靖就在后面,他要老实交代出一切,这样一家老小才能保住性命,柏阳春竟然为了自保打算牺牲他,既然柏阳春不仁他也不义,「草民还有柏阳春构陷陆启章通敌叛国的证据。」
钱一成此言惊得张今说不出话来,陪审的人也是面面相觑,张今看向钱一成,「钱一成你所言当真?」
钱一成已经打算破釜沉舟,「当真!」
张今是没想到,随便一审,竟然审出来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个个都是惊天秘密,他一时还不好拿主意,把供词挨个整理画押后禀明皇帝。
兰雪靖听得打哈欠了,这些事他早知道了,不过听钱一成再复述一遍只觉得烦躁。出了大理寺的公堂,雪下大了,兰雪靖不喜欢下雪天,他生在北国最讨厌下雪天,因为雪天总是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兰雪靖走在雪里,身后浅浅一串脚印,等雪再下大一点儿,就会被白雪覆盖。兰雪靖一步一步踩着雪,突然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做什么呢?」
兰雪靖仰头,「苏衍,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衍拍落兰雪靖肩头的雪,「有一会儿了,倒是你在做什么?」苏衍下马车就见他跟个孩子一样在雪地上踩脚印,一蹦一跳的。
兰雪靖靠在苏衍怀中,雪落在他银白色的长髮上几乎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下雪天。」
苏衍,「我也不喜欢下雨天,盛安七年每到下雨天就难受。」
兰雪靖笑了,「这世上就没有不下雨不下雪的地方吗?」
苏衍抱紧兰雪靖,「风吹日晒雨淋,四季更迭,世间之规律,我们皆是凡尘一粟逃不过的。不过我倒是喜欢下雪天,因为小时候下雪天阿爹会带着我和阿姐一起打雪仗。」
「打雪仗?不就拿雪球丢来丢去,有什么意思?」兰雪靖怕冷根本不想碰雪,也不觉得打雪仗有什么意思。
苏衍抓起把雪团成雪球,「要不要试试?」
兰雪靖眼中多了笑意,「可以试试。」
苏衍和兰雪靖拉开些距离,「那你可得小心了。」
兰雪靖无辜地瞧着苏衍,团着雪球,「你忍心砸我?」
「打雪仗的乐趣就在于认真,我儘量……」迎头一团雪在苏衍额头炸开,落了一脸的雪,散落在苏衍的长睫上,苏衍拍了拍肩头上的雪,「行啊偷袭我。」
兰雪靖得意地大笑,「这哪里是偷袭,兵不厌诈!」
苏衍随手往兰雪靖肩头丢过去,兰雪靖忙躲,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上,穿太多了活动不便,苏衍随手丢过来一个雪球,打在兰雪靖头上,他的雪球团得不实,几乎碰到兰雪靖就散了,兰雪靖落了一头雪,委屈道,「苏衍你胜之不武!」
苏衍掂着雪球靠近,见坐在地上的小狐狸一脸委屈地瞧着他,心都软了,「你这是要在雪地上打滚了。」
兰雪靖还真就不管不顾地雪地上一躺,开始耍赖,「苏衍你欺负我穿得多,欺负我不会玩,你欺负我……」
苏衍真能给他弄得没脾气,「兰雪靖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躺雪地上打滚耍赖,阿姐说我最多四岁的时候这么干过,阿爹当时石阶上一坐看我在雪地上打滚,直到我耍累了自己爬起来回去了。」
兰雪靖委屈地弯着嘴角,「所以你也打算让我在雪地上耍累了自己爬起来回去?」
苏衍蹲在兰雪靖身边甚是无奈,「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打算哄我?」
苏衍摇摇头伸出手,「起来。」
「抱我,不然不起来。」兰雪靖得寸进尺。
「行啊,恃宠而骄了。」嘴上虽这么说着,苏衍还是弯腰把人抱起来,随即脖颈里一阵寒凉,兰雪靖偷偷抓了一把雪撒他脖颈里去了,「衍哥哥,是不是很凉?」
「我好心抱你起来,你竟然暗算我,小东西你真是够可恶的。」
兰雪靖手伸进苏衍的襟口,把雪水一点点抹干净,「我就是这么恶劣,现在后悔放弃一切千里迢迢找我了?」
苏衍抱着兰雪靖上了马车,「我这胸口摸得可还舒服?」
兰雪靖攥紧刚抹过雪水的手,从苏衍的肩颈到他的胸前,将化了的雪一点点抹开,兰雪靖搓着手指,「秀色可餐。」
苏衍眼睛睁大,耳廓红了,「学会调戏我了?」
「这算调戏吗?」兰雪靖勾住苏衍的脖颈突然凑近,用凉凉的薄唇擦着苏衍泛红的耳廓,「衍哥哥,你是多看不起我,我的本事可不止如此。」
苏衍心上躁起来,「别胡闹。」
「衍哥哥其实最口是心非的是你,你心里很期待我胡闹,我碰你胸口的时候身上热了。」
苏衍,「……兰子虞你!」
「兰子虞让你身上生热了。」兰雪靖使坏地在苏衍耳边吹气,手探入他的衣襟撩拨。
「别闹了,还在外面呢。」
「在外面就在外面,马车上只有你我,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干柴烈火,衍哥哥我疼你好不好?」兰雪靖咬着苏衍的耳尖,牙尖细细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