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怎么说,反正长生就当自己听不见。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吃了饭,长生收拾完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见雪津安分了点儿,想起自己已经多日没有习武,想爷爷说过,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可不能荒废了。于是出去拿起自己的小木剑,继续锻炼。
听到动静的雪津聊了一下,随即起身,慢吞吞的走出去,一样就看见了在院里不断挥洒小木剑的长生。
她竟然在练剑?
本以为小丑八怪是乡野之人,没想到竟然还会这等还不错的剑法。虽然手腕还是虚弱无力,但招招致命,没有一点儿没用的招式。
只是看着看着,雪津的脸色陡然变化,他几乎是狂奔着走过去,一把攥住了长生的手腕。长生收势不及,一剑劈在了这人的手腕上。
一道红肿的痕迹立即横列在雪津洁白无瑕的皮肤上,有种凌虐之美。当然,长生是看不懂的,她只是忍不住想,之前只是给雪津敷药的时候不小心碰住他的伤口,这人就大呼小叫的,现在直接一剑劈在他手腕上,他会不会把屋子都砸了啊?
谁想到雪津没有爆发,而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腕。
「谁教你的剑法?不,谁教你的刀法?!这是军旅之中特有的刀法,你为什么会?」
长生奇怪的看着雪津,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扶了摇摇欲坠的雪津一把,长生如实相告。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他曾经确实从过军。」
「你爷爷?」
雪津知道阿丑所有的亲人都已经离世,这会儿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里是大秦国?你的爷爷是大秦国护国大将军秦子殇手下的兵?」
第二个问题长生不知道,但是第一个问题她还是知道的。
「对啊,这里就是大秦国。我爷爷是从过军,但不知道是哪个大将军手下,他老人家没有说过这个。」
雪津那一瞬间的表情该如何形容呢?简直就像沙漠中行走的,几乎已经没有活下去希望的时候手里的最后一瓶水也被打翻一样,充斥着绝望不可置信厌恶仇恨等种种情感。
看着雪津的眼神不断变化,长生都担心这人是不是又病了。不过还好,下一刻这人眼中的种种情绪就转为了无奈,平静,以及释然。
他看着长生,就像在看一件已经颇有年岁的物件一样,充满着怀念。
「原来这是大秦国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可以踏上敌国的领土。这可真是,叫人不习惯……」
敌国?
长生不太明白,她怎么听爷爷说这四十多年大秦国都没有和其他国家发生过战争了?还说这是难得的太平盛世?
对上长生不解的眼神,雪津缓缓鬆开手,似乎鬆开了自己执着已久的东西。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个做什么?」
这人转眼就变得颓唐起来,甚至还有些百无聊赖。
不过他转眼就看见长生继续试图挥舞自己的小木剑,嘴角勾起一个算计的弧度。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大家不都是人?其实,这人与人之间还真有不同。这世界,跟你看见的完全不同。像你这样的,叫凡人,像我这样的,是修士。」
长生挥舞小木剑的动作猛然顿住,她回头看向雪津。他说的这话,还真有些耳熟。
凡人?修士?
她好像只听说过仙人。
见长生执着的盯着自己,雪津似乎得到了一点儿慰藉,他笑吟吟毫不在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点了点长生。
「想知道什么是修士吗?想修仙吗?想长生不老吗?想弹指挥手间叫敌人灰飞烟灭,移山倒海吗?再有甚者,想叫人起死回生吗?」
这一连串的话,实在是有很大的诱惑力,尤其是最后一条,长生咽了口口水,看向雪津。
「我,我想。」
雪津恶劣的看向长生,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的敲打,似乎在沉吟。长生安静的等待着,大半个时辰过去,雪津似乎终于想通,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长生。
「真想知道?那你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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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给我看看
「……」
这话说的可真是难听。不过长生只是嘆了口气,并不觉得为难。
「我求你。」
雪津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长生,但紧接着又觉得自己这么诧异有些不对劲。阿丑就是个傻小孩儿,为什么要觉得诧异呢?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辱吧。
有些无趣的倒回椅子上,雪津懒洋洋的看着头顶的太阳,即使眼睛被太阳灼烧的疼痛也不肯移开。他听见了自己慢吞吞的声音。
「要想修仙,一得有灵根,二得有宽阔的丹田,三得有绝佳的体魄,四得有极高的悟性,五得有坚韧不拔的信念……你有什么?只会挥舞小木剑的手腕吗?你也就挥舞一下这小木剑了,换成真正的剑,你挥舞的动吗?」
长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小木剑,想起了对自己那么好的爷爷,于是她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算我什么也没有,也能修仙吧?难道这世上连一个你说的那些都没有却成为修士的人都没有?」
「太天真了,真的太天真了,果然还是孩子啊……」
「阿丑,你要记住,这世上总有人觉得自己会是那个特殊的人。不能修仙的人会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那万中无一的存在?一介什么都没有的士兵会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有名的大将军?绣娘会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绣娘大家?文人会想,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文宗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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